“拿来。”沈玉霏头也不抬地对梵楼抬起了手。
他在秘境里,随手将《配种与产后护理》塞进了梵楼的储物囊,此时,自然也要从梵楼的储物囊里,将其取出来。
谁料,一向对沈玉霏言听计从的梵楼竟没有动。
“怎么?”沈玉霏诧异抬眸,望进梵楼深潭般的眼睛,竟莫名有些心虚,“你又不操纵灵兽……罢了,罢了。”
他懊恼地起身,直接走到梵楼的身前,扯着对方的腰带,将那储物囊拽到了手里。
“宗主……”梵楼见状,上前一步,嗓音低沉地唤了他一声。
沈玉霏的耳根后兀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向来巧舌如簧的人便只能强撑出一副厉色,掏出《配种与产后护理》后,凶巴巴地将储物囊往梵楼的怀里一摔。
“试试吧。”沈玉霏原本还想再从明心的嘴里多撬出几句话来,结果被梵楼的反应一搅和,瞬间没了心情。
他在明心的千恩万谢中,疲惫地挥手:“都退下吧。”
沈玉霏咬牙不去看梵楼。
只是,他不看梵楼,梵楼灼热的视线却一直黏在他的身上。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沈玉霏心中的羞恼很快就被怒火取代。
梵楼不过是个……不过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罢了,他何须在意梵楼的想法?!
他是合欢宗的宗主,梵楼是听话的下属。
这就够了。
沈玉霏蜷缩在长椅里,雪白的脚尖无意识地滑动着身下的狐皮。
可是,无论他如何麻痹自己,脑海中都有一双墨色的眼睛挥之不去。
垂着头的梵楼,眼睛前飘着碎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微弱的光随着那本《配种与产后护理》的离去,也迅速地熄灭了。
沈玉霏硬是忍了几个时辰,沐浴更衣过后,方才离开临月阁。
他隐去身形,别扭地来到梵楼所居的破败卧房。
这还是沈玉霏头一回来到梵楼居住的地方。
忘忧谷内,四季如春。
梵楼所居之所,却满地落叶,破败异常。
沈玉霏在院前踌躇半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梵楼……”他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沈玉霏想,梵楼定是很喜欢那本《配种与产后护理》。
……也罢。
他总能给梵楼别的。
他……他是一宗之主,难不成还满足不了梵楼吗?
沈玉霏轻哼一声,抬手推开了卧房的门。
房间内亦如房间外一般破败。
沈玉霏的脸色在进门的刹那,就阴沉了下来。
梵楼所住之处,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
沈玉霏意识到梵楼在宗门内被怠慢,心浮气躁,但更让他生气的是,梵楼并不在卧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