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可以忽略梵楼。
他……明明可以的。
“滚……滚啊!”
可平静的恨意下,是山呼海啸般的癫狂。
沈玉霏发丝散乱,死死地盯着梵楼。
此情此景落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他恨透了梵楼的模样。
梵楼亦是如此想。
伤还没好透的男人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咳出的血染红了面上的白纱,望着沈玉霏,苦笑迈步:“宗主……今日是十五,让属下……让属下帮你……”
“滚……滚!”沈玉霏的右手狠狠一颤,左手也快要不听使唤了。
恨……恨……恨!
他恨梵楼。
他要梵楼死!
沈玉霏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唯独一点零碎的本能,还在试图掌握身体的掌控权。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他明明那么厌恶梵楼。
他明明恨不能梵楼连带着令人作呕的情毒一起消失。
可为何下不了手?
沈玉霏身上的灵力开始暴走,向他靠近的梵楼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梵楼迈出的脚深深地陷进了地面,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但梵楼没有停。
他沉默又执拗地走到了沈玉霏的身边。
而沈玉霏手里的那柄匕首,终是插进了他的肩膀。
梵楼忍痛单膝跪在沈玉霏的脚边:“宗主……”
他如释重负,尤其是在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凉意绽放在手背上时,甚至扯着嘴角笑了。
“宗主。”
梵楼终究是让沈玉霏渡过了情毒的煎熬。
尘埃落定。
梵楼倚靠在床边,望着沈玉霏微微泛红的面颊,不由想起了那三片已经为了床上之人炸裂的蛇鳞——
梵楼一共在沈玉霏的身上藏了三片蛇鳞,每一片鳞片里,都蕴藏着一缕神识。
梵楼诞生于天地间,没见过别的妖修,血脉里倒是继承了一些秘术。
……比如这三片蛇鳞。
与人修随意分出来的神识不同,梵楼撕裂的神识若是现身,那他的真身便可与分裂的神识感同身受。
若不是真身无法挪到蛇鳞所在处,三片蛇鳞堪比能瞬间转移修士位置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