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玉霏心念微动,闪身出现在梵楼的身侧。
他先是俯身,将手掌按在了梵楼新生的腿脚上,继而轻哼着,将一缕冰冷的灵力输送到了梵楼的体内。
“宗……宗主……”梵楼闷哼着睁开了双眼。
沈玉霏神情不虞,掐着梵楼的下巴,将人拽到面前,隔着面具仔细打量,确信梵楼并无大碍后,心绪依然难平。
但沈玉霏懒得去问,谁伤了梵楼——除了大妖白矖,能伤到梵楼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只要梵楼身上的伤,不是白矖的手笔,那么,他已经替梵楼报了仇。
至于白矖……
沈玉霏的眼神闪了闪。
总有一天,他会摆脱“圣子”的身份,且将这份屈辱,完完整整地回报回去。
“你们要回合欢宗?”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商时序,冷不丁开口,“小生……小生也一同去吧。”
他不等佛见愁拒绝,嬉皮笑脸地摇起扇骨:“据说,忘忧谷那儿,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小生向往已久啊!”
言罢,话锋又是一转,开始唉声叹息起来:“……唉,小生同诸位并肩而战的消息传出去,必定会被逐出宗门。小生……小生无处可去了啊!”
“谁信你的鬼话?”早就忍受不了商时序的佛见愁,冷笑连连,“各大宗门,面和心不和。你们玄机门虽然也以玉清门为首,背地里怎么想,却难说得很!”
“……你必是报着窥视的心思,进我们忘忧谷打探消息呢。”
“哎呀,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小生我呢?”商时序捂着心口,“悲痛”不能自已,“小生——”
“够了。”
将手指从梵楼的身上收回来的沈玉霏,烦不胜烦地低呵,“你若是想同我们一道回忘忧谷,那便走吧。”
沈玉霏冷冷地勾起唇角,“但若要离开,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前世,孟鸣之也曾大张旗鼓地叛入合欢宗,却也正是这么一个人,给合欢宗带来了灭顶之灾。
重生一遭,沈玉霏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发生。
他之所以允许商时序前往忘忧谷,只是看中了商时序算卦的本事。
……若是事事应验,不论好事还是坏事,都是有用的。
更何况,商时序此人本身,就疑点重重。
在沈玉霏献祭三识,只能靠感知“看”人时,他是唯一一个,身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透明人”。
沈玉霏念及此,抬手示意梵楼与佛见愁离开白矖庙。
商时序却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同时,主动献宝:“且慢,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