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头一次看到王爷动那么大的火气,可他还是提醒:“爷,快收。若是被人发现,陛下一定会……”
可凤宫玄根本没有理会,眸底猩红,抬手继续对着另一个反贼的咽喉扣去。
“妈呀!爷啊爷!冷静,冷静!”
飞鹰扯住他的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说:“您想想,周围有什么,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逃脱?王妃那么聪慧,一定是将他们带去容易逃脱的地方!”
凤宫玄猛吸一口气后闭目,眼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再睁开眼时终于稍稍恢复了理智。
“这里的人,你来处理。不能留活口!环境也要处理干净!”
他一手拎起包裹,翻身上了黑马,随后策马扬鞭,朝着乱葬岗的方向飞奔而去。
……
已是正午,可又下起了大雨。
云舒槿已从河里爬起,背靠在一处墓碑前。
身上的污垢已被大雨冲洗,可她的生命仿佛快到极限。好在带了止痛药。
在吞下一颗后好受了些。
放眼望去,地上有很多凌乱的白骨,歪歪扭扭的无名墓碑。
就连空气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她以前是怕鬼的!很怕……
小时候没有母亲,她被养在乡下庄子,抚养她的年迈阿嬷还会过问她两句。
七岁那年,阿嬷也死了。
接下来就靠她一个人生活,每当打雷的夜里,她就会蜷缩在棉被里。
她好想像别的孩子那样有母亲的拥抱和安抚。
可她没有!
是梁泽羡用双手托起了她沉重的孤独,自他出现以后。
她再也不怕鬼了,也不会怕黑。
他像她的兄长,护她爱她。
他是她的亲人!她生命中唯一的亲人!
可现在泽羡深陷危险,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毒性发作,五脏六腑剧痛,她不怕。
深陷地狱般的han宣王府,日日面对阴谋诡计,她不怕。
被凤宫玄折磨ròu体和精神,她也不怕。
区区鬼怪,她还怕什么?
以前她怕鬼,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若现在有一壶酒,她一定会和这里的魂魄痛饮一杯。
互相诉说这世间的肮脏和痛楚。
“泽羡,我好疼……”
她对着空气轻声唤,眼泪却肆无忌惮地往下掉,和雨水融为一体。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远处四处寻找什么。
背影很熟悉,像极了梁泽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