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倒是能理解为何王爷态度转变了。
若是王妃将这件事告到太后那里,那王爷宠妾灭妻的罪名定会传遍整个京城。
“再喝些吧,不是很烫。”凤宫玄吹着调羹里的汤药,温柔地劝说。
云舒槿没了视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听话得喝下去,忍着咽喉的血腥和恶心。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等会就经过酒家。”
他又紧接着问,同时又拢了拢她的衣领,生怕秋风从车帘里吹进来。
云舒槿不回答,又重新躺回去。
“想不想吃馄饨?你看,那里又卖馄饨的!”
凤宫玄的凤眸闪着光芒,指向不远处的馄饨铺子。
记得槿儿最爱吃馄饨和面食,所以他也学着包馄饨,可怎么都包不好。
云舒槿没有一点反应,但他知道她醒着。
“停下!”
他已不顾她会不会搭理自己,跳下马车就朝着馄饨铺跑过去,背影匆忙。
不一会儿功夫,就提着篮子回马车。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再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包括前面马车里的敏妃和顾倾儿。
“宫玄怎么没有一点王爷该有的样子,他平日里也是这么宠她的吗?”敏妃皱着眉头,似有不满。
顾倾儿立即回道:“平日里对她一直都挺好。”
“那也有个度,这么没规矩,会把她宠坏的。”敏妃将车帘合上,也不再说什么。
马车内,凤宫玄端着瓷碗,小心翼翼地喂给她:“来,就吃一个,我要了鱼ròu馅儿的,容易消化。”
云舒槿终于转过身子。
他看不见她的眼睛,因为蒙着纱布,但他能感觉她在笑。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嘲弄,更是一种痛快。
仿佛在说,王爷,你那么想要妾身活着?
凤宫玄端着瓷碗的手止不住发颤,良久,他才说:“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会,我会治好你。”
嗓音带着一丝哽咽。
云舒槿听后竟发出一声轻铃般的笑声,她抬手捂唇笑了许久。
凤宫玄的心又像被死死拉扯了一下,红了眼睛。
他道:“我不会再伤害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哈哈哈!”
云舒槿笑得更大声,仿佛听到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这样的笑声像是一把把刀子往他本就疼得厉害的心口扎下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垂眸低声恳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