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给你们这些冒犯了她的人一个恩典,从轻放了你们。
只要从今往后,苏良玉的身贴换成这张男人的身贴,用男人的身份活下去,一辈子再不能依附男子成婚,在这衢齐府里,就不再寻你们麻烦。”
“哦,对了,你们不要再妄想离开这衢齐府,宝珠早已经打好了招呼,你们是出不去的,得一辈子留在这里,在宝珠的眼皮子底下为当日对宝珠的冒犯赎罪和忏悔。”
简师傅听了这段话,心中颤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自己和良玉等人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这衢齐府楚宝珠的阴影笼罩下?
还要求良玉好好一个姑娘家,往后只能以男身现于世前,不得再婚配?
这楚宝珠好狠的心啊!
郑石是不是真的……
激怒于心,简师傅骤然觉得眼前昏暗,一下子没了知觉。
等他再醒来时,郑石和楚宝珠已然走了,小天的眼睛红肿,瞧着便是哭了很久导致的。
第382章实在叫他们担心不已
打那起,郑石这二字就再没在他们院中被提起。
好不容易回缓了的气氛,在郑石和楚宝珠的这一次到来里,再次变得凝滞晦涩。
简师傅自己也是对此耿耿于怀,良玉这样的好姑娘,难不成真的就要迫于楚宝珠的权势压迫,在这衢齐府永远以一个低下男子的身份活下去吗?
偏偏自己现在功夫被废掉,与手无寸铁的妇孺无异,困在这衢齐府里四亲无靠,根本没有任何法子。
简师傅看着桌子发呆。
三儿便也就陪着没说话。
如今,他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男丁,要帮着姐姐撑起这个家。
他已经想好了,等简叔身子好了,他就去衢齐府劳力市集里做长期劳力,虽然不能住在家里,但比简单的接牌接活干强,酬劳也要高很多。
他会识字,还会两手功夫,力气也大,他只要不怕辛苦,肯定是能赚到钱回来。
就算姐姐以后只能用男人的身份,他也可以叫姐姐和一起在古德县的家里一样,每日看看书,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简叔,先喝药吧,这是大夫换的新药,说这药早起后一刻,朝食前用,这会子正好!”
苏良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乌黑浓稠的汤药走了进来,碗上面还冒着热气,招呼着简师傅,跟在她身后的小天则拿着一个双耳缠了粗布带着缺口的大粗瓷盂盆。
盂盆里放着半盆子灶膛里刚刚掏出来的碎炭火,红红的火星子,斑斑点点,给昏暗潮冷的房间带来了一股子暖气。
苏良玉将药递给简师傅喝时,他便自顾自地将装着炭火的盂盆放进了待会儿要吃饭的桌子底下。
做好一切后,他便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简师傅将药喝下,一双往日里透着机灵生气的眼睛,此时黯淡不已。
他甚至不太敢凑到简师傅身边,简师傅期间又咳嗽了好一阵,听在小天的耳中,就犹如刻刀扎在他的胸膛上,不断往他的心脏上刻出痕迹。
家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提起怪自己的哥哥,但他就是过不去,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哥哥做的,但眼前的事情和时时都能回映在眼前的场景,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哪怕那日,他早已跟自己的哥哥划开界线,犹抵不了他心中的愧疚和害怕。
他这几日,无一日不在想自己的哥哥,每想一次,他心里就难受一分。
刚刚简叔安慰自己关于自己哥哥的那段话,更是叫他此时心中的愧疚和痛恨无法平息地混荡。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处理此事,又要如何做到真正与哥哥郑石划开界线,心里再不惦念,他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啊,他要如何做到?
日复一日的纠结与愧疚,几乎要压倒这个往日里能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孩子,他无法释怀发生的这一切,更没脸将这些拿出来在简师傅和苏良玉这些受了伤害的人面前说。
他只能将自己的情绪藏起,自己压抑,自己痛苦,自己煎熬。
苏良玉收过了简师傅的药碗,特意走到了小天的面前递给他,“小天,你去将这药碗放到厨房,一会子吃完饭再一起洗了吧。”
待到小天拿了碗出去后,苏良玉对着简师傅和三儿说道:
“小天这几天太闷闷不乐了,大家想想法子,别叫他真想岔了了,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太伤神,否则要长不高的。”
苏良玉这话说了后,叫她没想到的是,简叔和三儿竟然是谁也没有接她抛出的这个话茬来。
其实相比于担心小天,他们更担心苏良玉。
小天这几天的不开心和沉默,他们都看在了眼里,但小天哥哥的做的这些事,小天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