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十度。
庄岩瞳孔微微一缩。
这女人——不是普通人。
格兰特像被掐了脖子的老母鸡,立马低头缩肩,脸上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恨不得把腰折成九十度。
“下去。”女人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格兰特屁都不敢放,溜得比谁都快。
真他妈狗。
女人这才把视线落到庄岩身上,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你怎么看出来的?”
庄岩没答,反问:“你不先报个名?”
“朵兰。”
她声音没温度,像从冰窖里挖出来的。
“艾伦。”庄岩点点头,笑得人畜无害。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朵兰眼皮都没眨,“回答我。”
庄岩耸了耸肩:“穿得再光鲜,烂裤衩还是烂裤衩。
真正的贵人,走路带风,不用吼人。”
朵兰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上下扫了他几眼,嘴角一扯:“Y国连狗都派出来办事了?你们没人了吗?”
庄岩脸上的笑纹丝不动:“夫人,这种话,您说出来,不掉价吗?”
“呵。”朵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连一点暖意都没有,“不错,胆子不小,嘴也不软。”
“哪能啊。”庄岩摊手,“刚看见您那会儿,我腿肚子都打颤了,差点当场失禁。”
朵兰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做梦都没想到……”庄岩的表情骤然一变,不是演的,是真被惊到了,“卖卫星数据的,会是D国安全部的人?”
安全部?
不,那叫联邦情报局。
龙国不可能有人敢干这种事——但在这边,就像路边卖煎饼果子一样稀松平常。
庄岩心里轰的一声。
他太懂这味道了。
他是吃这行饭的。
一个人是不是“自己人”,闻气味就能知道。
这女人身上的冷气,是职业特工才有的死味。
原来如此。
保卫局在钓鱼,他们呢?在甩货。
一个想引蛇出洞,一个想暗度陈仓。
两边各怀鬼胎,却偏偏踩在同一根线上。
“人太聪明,死得快。”朵兰冷哼。
“错了。”庄岩摇摇头,“我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儿。
咱别绕弯了,开门见山吧。”
“价格。”她直奔主题。
“东西不让我看,我咋估价?”
庄岩的笑容彻底没了,语气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