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没急着答,脑子里像翻账本似的来回过。
突然,一道光劈开迷雾——
“姚广孝!”
朱元璋眼睛一瞪:“你……说的,是高鸿志嘴里那个帮老四造反的和尚?”
“对!”朱标一下激动起来,“那家伙,不是人,是妖!脑子转得比风还快!”
“他不怕死,不怕得罪人,还特爱往外跑!听说海外有地、有金银、有新世界,眼睛能亮出火星子!”
“只要许他一块海外的封土,让他跟着高鸿志一起开疆拓土——他立马磕头叫爹!”
“最关键的是,他算计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种人,搞改革?一锤子下去,连渣都不剩!”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方孝孺?太软。
铁铉?太直。
都不如这个疯和尚——能借刀杀人,还能让刀自己转个弯!
“他在哪儿?”李善长猛地问。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天呐,高鸿志早提过这人,可他……居然从没派人去找过!
“不用找。”朱标笑了,“我早派人盯着他了。
就在北平燕王府,天天给朱棣讲兵法,半夜还抄佛经。”
“明儿一早,我派人请他来。”
“好!好!好!”朱元璋拍桌大笑,震得烛火直晃,“有他出马,高鸿志那套法子,绝对能烙进骨头里,一辈子甩不掉!”
他早受够了!
开国那会儿,他不得不向江南那帮读书人低头,给了他们田、给了他们权、给了他们体面!
现在呢?
朝堂一半的位子,都被他们占了!
淮西一党,李善长、胡惟庸带的;江浙一党,刘伯温那帮人;
互相掐得血肉模糊,却都把皇权当空气!
好在李善长现在是自己人了,淮西还在可控范围。
浙党?胡惟庸那一搞,死了一半,剩的也吓破了胆。
否则——
他敢提土地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