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高鸿志拍起手来,笑得眼睛都眯了:“不错,真不错!三位各有见地,不愧是史书里留名的人物。”
他心里暗叹:书上写的,到底隔着一层纸。
真面对面,才看出人和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孝孺?典型的纸上谈兵,空有道德,没接地气,好调教。
铁铉?有主见,但格局还局限在“统一度”里,没想透背后的命脉。
可这秃子——姚广孝,眼光直指命门。
这人,是能替王朝算十年、二十年后活路的。
高鸿志目光一转,又问:“西南多是苗民,地势险、语言不通、习俗迥异。
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认大明当爹,该怎么下手?”
前一句是战略,这一句,就是实操了。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心里齐刷刷点头:这后生,真会问。
民心这玩意儿,听着简单,做起来能要人命。
三人能答出个啥,他俩真想看看。
方孝孺一听,差点翻白眼——这还用问?朝廷派个官,贴张告示,他们不就跪了?
可他不敢瞎说,琢磨半天,老老实实:“学生愚钝,答不上来。”
真不懂,他就不装。
铁铉倒是没犹豫:“给钱,给粮,许他们自管,慢慢来。
利字当头,人最识路。”
姚广孝却摇头,声音低沉:“苗民不是野人,也不是草民。
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有他们的神,有他们的长老。
你强压,他们恨;你施恩,他们疑。
得摸清他们的骨头,用他们的办法,才能治他们的命。”
高鸿志猛地一拍手:“好!全说对了!”
他缓缓踱步,眼神灼灼:“你们说的,都没错。
但我给你们补一补——这事儿,得从根儿上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字字砸在人心里:
“从秦汉起,中原一步步往边上拓。
关中、江南、巴蜀、岭南……全是慢慢啃下来的。
西南最难啃——山高路险,人不通语,土司各自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