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察秋毫啊!要没这天,俺们全家早成白骨了!”
台上照演不误,演员连眼都不眨,全当没听见。
下一幕,杨白劳哭完,上吊了。
大年初一,严老爷带人闯进喜儿屋,抢人!
喜儿死命抓门框,头发都被扯掉一把,嘴里喊着“娘——”,喉咙都撕了。
屏风一挡,布料“刺啦”裂开,喜儿惨叫连连。
台下有几个愣头青直接跳上台,拳脚乱飞:“放开我妹子!”
官兵死死拉住,可屏风被撞倒了——里头喜儿好端端站着,哪有半点事?原来那撕裂声,就是扯烂一匹麻布。
底下人群愣了几秒,才哄堂大笑:“哎哟我的娘!吓老子一身汗!”
官兵终于能喘口气,擦着汗喊:“别闹!是戏!是戏!”
可没人信,他们眼里全是真苦。
喜儿被玷污,大春被赶出门,风里来雨里去,活像条野狗。
丫鬟救她,她躲进深山,一头青丝变霜雪,眼神空得像被掏了心。
台下好多女人捂着嘴偷偷抹泪,连男人鼻子都红了。
要不是刚才闹了场虚惊,怕是要全村哭成一片。
那个演严老爷的,怕不是明天得抬着走——全村人真能拿粪叉子戳他。
他们看到喜儿,就像看到自家被卖的女儿;
看到严老爷,就看见当年逼死爹娘的那个脸。
每一句台词,都在他们骨头上刮刀。
可接下来,风向变了。
官差来了,分田了!
那官差蹲在大春面前听他说完,二话不说,抄起刀鞘就砸了黄家门槛:“走,抄家去!”
台上演批斗黄世仁,台下跟着喊口号,跺脚,吼得地皮都在抖——
“打死他!”
“活该!”
“天理昭昭!”
土地一一分到手,大春找到喜儿,俩人牵着手蹲在田埂上,一人捧着一把新土,笑得像个傻子。
全场爆了!
“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