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动静都没有。
“操!”富商怒吼,“这玩意儿也叫银币?你当老百姓是瞎子吗?拿出去,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工匠叹了口气:“老爷,不是我不尽力。
朝廷那套压铸法,连锤子都是特制的,配料比连工部档案都锁着。
我们这儿,炉子是土砌的,钳子是铁打的,连称银子的秤,都是用麻绳吊着的……”
“技术差太多。”
“他们用的是几十年的老底子,我们,连门都没摸着。”
“这银币,不是靠手艺能仿的——是靠‘国力’碾出来的。”
“大人,咱们庐州府的银匠,论手艺,真没几个能压过我们了。
要是连我们都搞不定,这天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拨人了。”
工匠声音低沉,像压着一块石头。
富商这才慢慢静下心。
他心里清楚,这帮人真不是吹牛。
早些年干那桩“私铸铜钱”的活儿,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铸出来那钱,大街小巷随便花,连乞丐都分不出真假。
可那会儿是铜钱啊!
铜钱值几个子儿?就算你是偷铸的,也就多卖两文钱,没人真较真。
朝廷管得过来吗?成千上万的铜板在民间流通,跟撒豆子似的,根本查不清。
可这银币——完全两码事!
白银一两,顶得上十贯铜钱,买地买房、结账交税、大商贩做买卖,全靠它。
一两银子流出去,账上都有记录。
你要是拿假的出来,别说衙门,连钱庄掌柜的都能一眼瞧出毛病。
富商咽了口唾沫,把躁动压回肚子里,又问:“一两的做不了,那半两的呢?一钱、一分呢?总得有个能下手的吧?”
工匠摇头:“半两的跟一两的一样,看着假,摸着也假。
一钱和一分……能做出来,但成本高,样子也难骗人。
普通人一眼就能看穿,根本不敢花。”
“成本多少?”富商追问。
“大概得九成纯银。”工匠答得干脆。
富商眼睛一亮:“那朝廷铸的,是多少?”
工匠想了想:“按我拆过几块官银算,顶多八成,搞不好……只有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