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半晌,有人低声说:“要是真那小子……那上次咱们啥都不知道,这次呢?咱们能不能把这人揪出来?”
“查!当然查!”有人眼睛一亮,“我们这么多年,没白养人。
京城的账房、码头的把头、驿馆的小吏……哪个没咱们的人?查个驸马,不难。”
“难的是查了又能咋样?”角落里一个声音冷不丁插进来,“他有皇上护着,人在海外,手伸不到。
就算找到人,咱们也动不了他。”
“就是。”另一个叹气,“除非他回京,不然……咱们也只能干瞪眼。”
空气又沉了。
上首那老人缓缓放下茶盏,慢悠悠道:“那咱就帮他。”
“帮他?”众人一愣。
“对。”老人嘴角一翘,像刀子划过纸,“咱们给他铺金毯,搭彩楼,把功劳全挂他头上。
让满朝上下都知道,这仗,是他一人打的。”
屋子里的人呼吸都顿了。
“你……你是说……捧杀?”
“对。”老人轻笑,“让他风光到天上去。
一飞冲天,才有摔得粉身碎骨的份儿。”
“妙啊!”有人猛地拍腿,“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才是真正的心机!”
“而且!”另一个老家伙眼睛放光,“咱们这么拼命帮衬,皇上得念咱们的情。
他立了功,肯定得回京谢恩,那时候,天子脚下,咱们想怎么捏他,不就由着心了?”
“就算最后拿不下他,咱们也落不下把柄。”
“这步棋……真是走到了心坎里。”
老人不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茶碗沿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头,这时忽然抬了抬眼。
他看了那人一眼。
嘴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像看一场早就演烂的戏。
听着底下那群人拍马屁,吴老脸上没啥表情,但眼底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角落里,一个老头始终不吭声,嘴角却慢慢扯开一道弧线,像老猫看着傻老鼠跳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