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找不到云儿姐,毕竟玉屏山就这么小,他手中那把剑可以帮助他找到任何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只是因为他知道,云儿姐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捕猎血食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他便拿起箫吹了起来,他会的曲子不多,一首《凤求凰》吹的还不错。
竹叶随箫声起落,清风似暖日扶人。
一曲结束,他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开始回想那些大人们只言片语里关于自己父亲的故事,他们都不与自己细说,说是等他长大自会知晓。
可长大的他还是他吗?
风吹过,一只麻雀落在了他腰间的剑柄上。
“雀儿前辈。”他叫了一声,这是他的小秘密,整个玉屏山只有他知道,这只麻雀是非常厉害的,因为他的守土剑从来无法在这只麻雀面前出鞘,他的剑术也有一半是这只小麻雀教的。
可惜,他也不知道这麻雀的来历,只当对方是玉屏山的守护神或者自己的机缘。
麻雀一如既往的爱搭不理,只是自顾自地啄着羽毛。
“唉。”他苦笑,“您要是能多教我几套剑术就好了,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被吕叔摁在地上打。”
吕叔是剑山人,讲究的就是剑锋之下出仙人,所以每次来都是一顿胖揍,因为这事,老妈不止一次拿着扫帚追着吕叔满院子跑。
“麻雀并不会剑术。”
一道声音温和的穿过竹林。
王箫猛地单手掐诀,侧过身子看向声音来处。
却见那个常年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睁开了眼,正温和的看着自己,他是那么的消瘦那么的虚弱,但眼神却那么清明,好像能看透人心。
“这箫是从哪来的?”他问。
“我父亲传给我的。”王箫的震惊缓缓下落,变成了好奇,然后是喜悦。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位不熟的长辈醒来而感到如此喜悦,只是想到云儿姐这么多年一直等着这个男人醒来,如今终于醒了,便为云儿姐感到兴奋。
得告诉云儿姐!
他左右看了看,甚至想动用守土剑,于是伸手去扶剑柄,却听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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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萧不同的孩子?”
王箫愣住了,少有人当他面这么叫他父亲,“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我们是好友。”那人笑了一下,有些虚弱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伸出手,麻雀飞到了他的手里。
王箫震惊了,他隐约意识到,麻雀前辈是玉屏观最强的人,只有那位独夫来的时候,铁石爷爷才能压过麻雀前辈,不然提起任何人,麻雀前辈那黑色的小眼睛里都是不屑,甚至太行山山主裴林剑它都看不上。
但桀骜的麻雀前辈,此时却叽叽喳喳的在那个男人的手指上蹦跳,像是只欢快的小鸟。
“辛苦你了。”男人看着麻雀温和道。
“敢问,前辈,这麻雀前辈是你的。。”王箫有些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神秘老爷爷一下子变成了别人面前的可爱小宝宝,难免有些落差和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