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
老班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幽幽响起,“可太清醒了,谢谢你们俩。”
最后王子秦给了沈葭葭一支鼻吸式风油精。
“困了就嗅一下,再不行就抹额角,包管提神醒脑,我初三就是靠这个活过来的。”王子秦示范了一下,“实在撑不住,我再给你抄笔记。”
沈葭葭对他肃然起敬。
她没有买过这个东西,学生的小物件有许多她都感到陌生,很是新奇地嗅了一上午。
李里觉得味道不对劲回头时,看到宛若吸了毒一般晕乎乎的沈葭葭,大惊失色地把趴着补眠的王子秦弄醒,“你对她干了什么!”
王子秦转头,跟呼吸困难的沈葭葭对视,也吓一跳,“卧槽!”
李里提起那支被称为印度神油的风油精,“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这不是我新拆封的吗。”
沈葭葭懵懵看向二人。
“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红鼻尖,“它没有知觉了。你们感受一下,它还在出气吗?”
李里≈王子秦:……
一男一女,带着人形驱蚊器,吃了顿午饭。
因为竞赛消失了一上午的班长陈炘回到位置,鼻翼翕动,眉头皱起。
“遭蚊子了吗这里?”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英语,不只是沈葭葭,整个班级都昏昏欲睡,醒着的同学也不安分地躁动。
沈葭葭头一点,猛地睁开眼。
气氛焦灼,哪里,出了问题。
喧闹涌入耳畔,恐慌和惊吓如池水高涨。有如火星一般飞快移动,迅速升腾。
她抬头望向窗外,走廊的方向,一个人影飞快坠落,伴随着阵阵尖叫,“砰”地一声,坠地声沉闷而笃切,如爆炸一般急剧暴胀,一瞬间点燃了空气。
众人抬起头,或是停下脚步,世界有刹那的凝滞。
沈葭葭夺门而出,椅子翻倒,最先趴在走廊的栏杆往下望——人,蔓延开的血迹,还能动。
众目睽睽之下,她单手撑着栏杆,一跃翻过了围栏,跳了下去。
几人失态尖叫,“沈葭葭!!!”
所有人涌到了走廊,只看到沈葭葭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起身动作飞快往跳楼的人那里奔跑,一边从裤兜摸出手机,“喂,泽丰区田南路泉市五中教学b栋有人坠楼……”
拨打急救和警察电话后,她蹲在血肉模糊的那人身边判断伤势,男生,穿着半旧校服,扭曲的肢体浸泡在血泊中,腹胸腔有一定凹陷,双目还睁着看她,嘴唇微颤动,口鼻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