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葭葭继续道:“他知道了你当年的死因,这段时间,愧疚一直折磨着他……”
许昭昭身子猛地一震,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父亲在一次醉酒后坦白,他才知道你是死于……”
许昭昭忽然爆发出一阵濒死般绝望的喊叫,一把甩开了沈葭葭的手,其力道将她甩开几米远,乃至于在地上翻滚两圈作为缓冲。
沈葭葭方才溺水劲还没缓过来,被沙土磨得脸和四肢掀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看到许昭昭又狰狞地朝自己飞来。
她翻了个身抄起铲子格挡,忽然有一道白影挡在她身前,抱住了许昭昭的身子。
“姐姐……”
沈葭葭搓下眼皮上的砂砾,没想到许睿星会出现。
……也是,他不就是在找她吗?
“姐……对不起……”
“对不起……”
张牙舞爪的许昭昭被许睿星死死抱在怀里,即使许睿星的灵体不断被破坏,他也没有松开手。
她逐渐平静下来,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看不清表情。
已经长开的少年嚎啕大哭,抱着瘦小的女孩,不像是姐弟,更像是哥哥抱着妹妹。
“对不起……我当时这么不懂事……”
“对不起,你要跟妈妈说,我听爸的话拦住了你……”
“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他……这样对你……”
“是我害死了你……”
许父在与许母离婚以后,酗酒成性,暴力不止。
三个人的家庭里,年幼的许昭昭要照顾更幼小的弟弟,还要面对着来自父亲的施虐,而不论她怎么做,许家人都有无数的理由贬低她——长得不如弟弟好看,性格不如弟弟讨喜,不够服从父亲的命令……
她要离开许家,以优异的奥数成绩被五中特招。
直到要踏入住宿生活的小升初暑假的一夜,酒醉的父亲敲碎了门把手,破门而入。
刚迈入青春期的许昭昭经历了此生无法抹去的噩梦。
她想拨通母亲的电话,被许睿星亲手掐断。
“爸爸说你不能打电话。”
他并不懂命令背后的含义。
许昭昭想要出门,随便谁都好,来救救她吧。
大门被反锁,有钥匙的只有许父和许睿星,许昭昭跪地恳求着孩童许睿星。
许睿星说,“爸爸说你不要我了,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升上初中的许昭昭,发现自己停经了。
她省下一天的饭钱,在校外诊所买了一支验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