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平静望她片刻,“是的。”
沈葭葭气息一凛。她不擅逞口舌之快,大多事情都靠行动解决。
如果换个人,她大概已经一拳头上去了。
沈葭葭闭眼,反复回想,竟然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
李离反而有些意外,“你真的长大了很多,如果是以前……”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动手了。”
李离顿了顿,“那现在能进来了吗?”
“……”
沈葭葭踏进门,脱鞋,自己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平时也不怎么在这,大多时间是在学校宿舍。”
这间近现代风装修的屋子三室一厅,一卫一厨,看起来像刚装好的套房,干净整洁,却没有一点人味。大概他也不长住,
沈葭葭虽然不是见外的性格,但想到自己曾经追在对方后面“哥哥”长“哥哥”短,还是十年前的事,纵然心大,也有点尴尬,坐在沙发的一角酝酿着自己要说的话。
李离递给她一杯温开水,语气有点微妙,“其实也没有长大多少。我们之前有约定过,不希望你再与任何刑事案件扯上关系吧?”
他还得百忙之中前往派出所,校门口的监控也是管理局的人做的手脚,不然指不定得多多少麻烦。
沈葭葭来时气势汹汹,现在被李离全然浇灭。
她太心急,忘了这个人现在是自己的上司了。
“早饭吃了吗?”
“没有。”
李离从抽屉里翻出一袋苏打饼,“当填肚子吧,这里没什么食物。”
沈葭葭就着温水搭配干巴巴的饼,有些心不在焉。
李离坐在她面前,“那就先从十年前讲起。”
他诚恳地望着她,“首先,我要对你说声抱歉,不经过你同意就擅自斩断我们之间的缘。”
斩缘是他们消除与一个人直接关系最快的办法,并不等同于失忆,而是记忆化为再不起眼不过的尘埃。
而对于能力是观测与操纵命数的李离来说,做到这点堪称轻而易举。
“当时情况特殊,我只想着尽快离开泉市。”李离无奈道,“你是这里与我牵扯最多的人,做出这个决定,也许有冲动的成分,但是我不并后悔。”
沈葭葭咽下一口饼干,双手捧着玻璃杯,“所以,你是因为害怕吗?”
李离没想到这个词会用在他身上,沉吟片刻,“我不否认。”
支配命运者终将被命运所支配,当时的他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离。
“不过,我一直相信,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相见,你能想起我的。”李离一顿,“一个月前,我还以为你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