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因为放疗而稀疏,四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如将至垂暮之年的老人,憔悴得似乎随时会碎在床上。
床头贴身的医护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叫声,男人伸出手似要拿柜上的纸笔,因为体力不支用力摔到地上,砸到那摊血泊中。
……
沈葭葭忽然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抖得不像话。
“……那是我爸。”
她被涤尘镜找到内心真正的软弱之处。
“我知道,但不是这里。”李离牵住她的手腕,飞快绕开这一地狼藉,如穿行在无人之境。
他推开另一道门,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房内弥漫着一股郁沉呛鼻的煤气味,女人脸色青黑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枕边是空了瓶的安眠药剂。
他紧了紧抓着沈葭葭的手腕,周遭环境如褪色般一点点飘零破碎,变幻成另一番模样。
沈葭葭恍惚道:“我们出来了?”
“不算。”李离看着面前的景象,“我们找到属于辛晴的过去了,她才是这里的主角。”
辛晴的母亲死于产后大出血。
那时大多人都在惋惜辛晴是个女儿,辛母还没来得及给辛家留个男孩,就这么走了。
不少人宽慰辛父,女儿也不亏,养到合适的年纪还可以要彩礼,他还年轻,下个老婆指定能生男孩。
辛父谁的话也没听,背着女儿到自己过去和老婆打工的厂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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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面试后,吴主任主动联系她,大致意思是对她面试的表现非常满意,并询问她有无意向成为自己的学生。
辛晴当然是一口答应。
沈葭葭看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李离,莫名觉得对方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