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忽然映入眼帘的一座绝峰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少女拖着公主的蓝色裙摆一步一往着绝峰方向而去。那是一座神殿,黑黑幽幽,却像是一个漩涡一般引导着少女的靠近。黛黑色的绝峰比主峰高出了几丈,似圆盘的月亮就在它的正西方,从侧面照亮了神峰。而那座神殿在上面,大门被紧紧关闭。却忍不住让人遐想,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提着裙摆的少女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神奇的神殿,俨然忘记自己已经离竹林已经很远,她的脚步如飞,像是要追赶着什么。
渐渐地,瘦削尖尖的绝峰终于在眼前变得清晰,然而少女却一脚踏空。
绝壁之上,心蓦地抓紧,身子腾空,掉落下去。
≈ldo;啊≈hellip;≈hellip;≈ldo;一声惊叫划破长空,芸冰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主峰的边缘,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往前,直到从主峰上掉下。
绝望、恐惧很快地包围了十四岁少女。
清屏山高达几十丈,遍兮盛传:在清屏山上,日月几乎可以触摸。然而,谁又知道清屏山的高远远不及上天的高度。
少女在绝峰之上掉落,如一只段落翅膀的蓝色蝴蝶。这时候,寒武公主的脑袋空空如也,剧烈的冷风割破着她的脸颊和身体,一头长及腰间的青丝散落飞舞,打在她的脸上。
就这样掉下去,死了吗?才十四岁的年纪啊!
那一袭寂寞的白影却又忽然袭上少女心间,她才想起来那个师徒约定。
≈ldo;尊天,师傅,救我,救我≈hellip;≈hellip;≈ldo;叫声在风中淹没,然而寒武公主仍然不停的呼叫。≈rdo;尊天,师傅,救我,救我啊,我答应你,认你为师,快救我啊≈hellip;≈hellip;≈rdo;
慢慢地掉落进很深的谷底,芸冰觉得这一掉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永远都停不下来,一颗颗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个人,可能不会听到自己的呼唤,也可能因为自己的无礼,而不会救自己的吧!
风声鹤唳,寒风刮裂了她的衣衫和脸颊,雪白的脸像是被鞭子狠狠地鞭笞一般,疼痛噬入心底。
就这样,永远地掉落。
然而在一觉醒来之时,寒武公主蓦地瞪大了双目,昨天她没有死掉,没有死。她起身摸着自己的脸蛋,自己的手,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疼痛。忽然,她又觉得那只是个梦而已,但那个奇异的神殿却从此让寒武公主更加感兴趣。
≈ldo;终于醒了?≈rdo;
芸冰倏地一惊,才发现房间中还有一个人在,正是尊天。
≈ldo;你≈hellip;≈hellip;≈ldo;寒武公主恍然惊愣,从床榻之上跳下。≈rdo;尊天,你怎么来了?≈rdo;
直呼其名的叫法让尊天皱了皱眉,一千年来他住在清屏山上,几乎没有人叫过他,这样漫长的岁月几乎让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直到寒武公主的一声长唤。绝望中,她终究还是记起了那个约定,他本以为以她的性子不喜欢做的事情即使是面临死亡也不会屈服的,然而昨晚她还是叫出了≈ldo;师傅≈ldo;两个字。
他越来越对生与死的轮回感到迷茫,人类都是怕死的吗?或许是自己活得太久,已经不知道恐惧和绝望的感觉了。
≈ldo;尊天,喂,你怎么了?≈ldo;寒武公主走近尊天,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ldo;呃,≈ldo;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起伏,尊天淡然一笑,望着芸冰:≈ldo;昨天你已经叫了我师傅,公主现在应该是我的弟子了。≈rdo;
≈ldo;啊≈hellip;≈hellip;≈ldo;芸冰蓦地大惊,似乎在喃喃自语:≈ldo;那这么说昨天的梦境是真的?≈rdo;
尊天点点头,≈ldo;是。≈rdo;
寒武公主皱着眉,半晌,像是认命了似的,跪下,≈ldo;师傅大人在上,受弟子一拜。≈rdo;很诚心地磕了三个响头,当然,也是为了那些惊人的灵术和剑术。
之后的日ri夜夜,遍兮大陆上被世人熟知的尊上,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缠着。寒武公主很会偷懒,她那一声师傅只在特殊时刻才会叫出,而且会叫得甜甜的,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ldo;师傅,我今天不想练剑≈hellip;≈hellip;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下嘛?≈rdo;少女瞪着一双水灵灵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望着尊天。
≈ldo;不行,你这样剑技永远不会提高。≈rdo;白衣男子甩甩手,神色却仍然是淡淡的。他不知为何会答应师傅的要求,收下寒武公主为徒,心里却是有些希冀的,或许,清屏山太过孤寂的岁月让自己忘了很多,有了想要回归世俗的希望。
≈ldo;哼。≈rdo;寒武公主忽然蹬脚,脸色大变,指着尊天不满道:≈ldo;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要去告诉皇兄,让他灭了你们清屏山,看你还敢不敢使唤我。≈rdo;
≈ldo;呃,≈ldo;尊天被她那故作吓人的气势吓住,可又觉得好笑不已。
≈ldo;你≈hellip;≈hellip;你是一千年的怪物,一点表情也没有,不知道笑,也不知道哭。≈rdo;芸冰指着白衣男子说道,眼睛还不时的收敛,害怕着对方忽然受不住她的大骂而打自己,然而那个云淡风轻的男子却还是平静地听着,她忍不住再次威胁:≈ldo;本公主今天累了,你就不要来强迫本公主,否则本公主让皇兄把你打入大牢。≈rdo;
≈ldo;你现在我的弟子。≈rdo;尊天顿了顿,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耐心,他继续道:≈ldo;在清屏山只能听我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