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这两者自己竟无一能做到。
她沉默许久,缓缓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我替我父亲和兄长,谢过陛下。”
声线无比平淡。
低头时,却有什么落入杯中,溅起点点水花。
有什么早已经过去了,过去之后留下的悲戚却久久不能忘。
慕容辞亦举杯。
那杯中的酒辛辣无比,带着些许青草的气味,他眸光微凝了一瞬,却还是咽下。
“还……还愣着干什么,奏乐!”一旁的太监见气氛终于有所缓和,连忙催促起了愣在原地的乐师和舞姬。
舞姬再度翩翩起舞,衣裙飘摆,纷飞如蝶。
一切都绚丽和虚幻了起来,所有人的面目在慕容辞的眼中变得模糊,唯有沈柒柒的脸,依旧清晰如昨。
“阿柒柒……”他唤。
有什么顺着唇角、鼻尖滴落。
落入酒杯中,氲开一抹刺目的红。
“陛下,陛下——”
han夜焦灼上前。
酒杯从慕容辞手中落地,哐当碎裂,洁白的瓷一如他毫无血色的脸。
慕容辞缓缓闭上双眼,殿内只余han夜慌乱异常的声音。
“宣太医,快宣太医……”
“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
经太医诊断,慕容辞这是中了毒。
那毒被下在了酒杯的杯沿上,无色,味淡,极其隐蔽。
哪怕倒入酒,拿银针试毒,也不会试出任何端倪。
一开始,大理寺的官员疑心是沈柒柒所为。
毕竟以沈柒柒的遭遇,不可能对慕容辞毫无怨恨。
可之后却查出,那下毒的是拓跋阳身边的侍从。
那侍从身上有一包没用完的毒粉,宫里的太监、宫女也纷纷作证,宴席之前曾见此人进出过御膳房,或许他就是在那时在酒杯上动了手脚。
更可疑的是,此人在被大理寺卿审问时突然暴毙,死因是中毒。
“这不可能……”拓跋阳深觉荒谬,“我那侍从为何要毒杀你南辕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