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后还真是个大冤种啊,这就被你安排进去了……”
“她不是擅长栽赃陷害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日一早,沈之黎的娘家人进宫探望,给她带了些稀罕玩意儿,其中便有一支珍珠点翠发簪。沈玉凝想了想,将那发簪偷偷藏了起来。
她向沈妃讨了一天假,出宫找了个手艺人,用烧蓝和珍珠仿制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又在两支发簪上分别取下一个珍珠。
反正这发簪精巧艳丽,少个珍珠也看不出来。
她拿着两支簪子,在宫门落锁之前赶了过去。将烧蓝的那支藏好,拿着点翠的那支,向寿康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身边有个叫采云的丫头,是个聪明伶俐的,知道太后喜欢什么,时常寻了去讨太后欢心。而这太后,最近便甚喜点翠。
沈玉凝果然遇到了采云。采云一眼就看中了她手里的点翠发簪,开始打探她的意思。沈玉凝装模作样地寻思了一阵儿,最后假装忍痛割爱般地把它送给了采云。
采云感动得一塌糊涂,连连保证会在太后面前帮沈妃说好话。
沈玉凝任务完成,拿着一颗珍珠,把它递给安珣:
“今天晚上,可是很精彩啊。”
是夜,月似峨眉,高踞于空,空气中轻霭缭绕。沈玉凝与安珣各自穿着遮掩面容的斗篷,在慎刑司附近装腔作势地望了望,看见有人影经过,安珣将珍珠扔在了地上: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倒不是他不想让沈玉凝跟着自己去找赵沣远,而是因为这里是慎刑司。
那些血腥与残忍,他希望她永远不要再看到。
慎刑司长廊阴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充斥在空气中。看守赵沣远的狱丞一眼辨认出这是皇上身边的人,寻思这自是皇上的意思,也不敢过多阻拦,便放了他进去。
赵沣远见到安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安公公?”
“皇上圣明,自是知道你并无此意。”
赵沣远眸光微颤:“老臣毕生所求,便是国泰民安,江山永驻。绝无心于权谋之争。”
“可你的赤胆忠心,却遭不住他人的阴谋算计。”安珣轻叹:
“若以你多年在朝为官来看,谁是最有可能陷害你的?”
赵沣远沉默片刻,许久未曾言语。
安珣走近他几步:“赵大人,您应当明白,奴才的意思,绝不仅仅是奴才的意思。”
听闻此言,赵沣远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道:
“臣以为,此事当与巴图有关。”
巴图是满洲正黄旗出身,当今太后的远亲。在朝堂上,他与赵沣远曾因兵权一事结下了梁子,此番污蔑之事,多半也是出自他的手。
“既然如此,你可曾察觉过巴图有什么异常?”
赵沣远沉思片刻:“臣在他府中的探子曾说,巴图最近在岭南似是得到了一些颇为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安珣点点头,那东西想必是用来私铸兵器的铁矿,但现在绝不是揭发他的时机。他叮嘱赵沣远,今晚见过他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赵沣远自是懂得其中道理,一口答应。
安珣刚出了慎刑司,便撞上了正要去探望赵沣远的安启淮。看着曾经这般意气风发的父亲,安珣竟觉有些陌生。
“安大人,好巧啊。可是来探望赵大人?”
安启淮见到他,先是有些诧异,而后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