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毒,可有解药?”
“有,娘娘可需要微臣即刻配置?”
“那就有劳沈太医了。”
巴图送来的香云纱极多,沈妃第二日还要再查一批,沈玉凝便借机将茯苓汁液洒在了那些布料上。
沈妃似是没发觉,查完后就带着她回了宫。巴图还命人送了一些香云纱给沈妃,以作酬谢。
香径阶痕寂寂,风似无声。沈妃忽然开口:
“玉丫头,”
沈玉凝停脚望她。
“你往那香云纱里加了什么?”
沈玉凝一惊,思忖着如何开口。沈妃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茯苓汁液。”
“薯莨加茯苓,你想弑君?”沈妃竟也不恼,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茶余饭后。
“奴婢不敢,但奴婢一心为娘娘。”
“我当然知道。”沈妃轻笑,“还有那烧蓝发簪上的珍珠,也是你做的吧。”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从未质疑过你的忠心。只是玉丫头,我想知道为什么。”
“娘娘,巴图有谋反之心,且试图将此罪责推至沈家!”沈玉凝跪下道,“若我们不早些出手,沈家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奴婢从未想过真的伤害皇上,只是巴图与太后勾结,沈家权势太大,早已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奴婢只想将下毒一事嫁祸巴图,以提醒皇上。”
她不是想要害人,她只是想要自保。
“娘娘,为了留住沈家,这是唯一的方法。”
“那日的烧蓝发簪,珍珠是奴婢拿下的。太后那里有一支点翠发簪,也少了一颗珍珠。奴婢这么做,便是想让皇上知道,太后想要害沈家。”
沈妃沉默良久,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丝色彩,正当沈玉凝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却道:“就依你的办,我们先下手为强。”
不愧是她的亲妈!沈玉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奴婢多谢娘娘!”
沈妃俯身拉她起来:“有何可谢?你我皆是一家人。”
为了防止巴图再派人检查这批香云纱以及意外的差错,安珣将布料送至尚衣局前,特意又洒了一遍茯苓汁液。
不出他们所料,皇上穿了这件布料两个月后,果然病倒了。胸闷气短,时不时还会咳血。
这毒药的配方虽然简单,但却是沈家人研发出的,知道的人并不多。太医院的人查不出病因,只有沈太医,得了沈妃的命令,告知皇上这衣料有毒。
衣料是巴图送来的,皇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铲除他,可巴图也不是傻子,面对莫须有的罪名,他一口咬住沈妃,香云纱过了沈妃的手,她的确有嫌疑。
“皇上,臣之前曾赠与沈妃一些香云纱,她如今却平安无事,她一定有问题!”
这个局可是沈玉凝与安珣千算万算才做出来的,自然不会存在如此纰漏。所以当皇上赶去昭华宫时,沈玉凝已然卧病在床。
她舍不得让沈妃受病痛之苦,就在她的补药里加了解药,那香云纱她们二人都穿了,也能证明沈妃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