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人之道。
一个讲究顺其自然,一个是打破常规去修行。
我知道天不一定是对的,毕竟传播的思想也是人“发明”的。
人为了地位,就用神学束缚凡人,也不是不存在。
夜里。
我用法术点燃炭火,舒舒服服暖着。
孙爷爷是插管度过最后时光,到头了就咽气了。
家人把他的尸体拉回来。
村民讲究落叶归根,只要村里有家,基本都要葬在村里。
城里寸土寸金,好墓地早就被富豪买下来了。
回村里,有的是风水宝地安葬。
我体质好多了,半夜也敢去灵堂了。
我们烧香表达敬意,我印象里孙爷爷不爱说话。
他喜欢下象棋,下雨了还不肯走。
风把纸钱吹飞,竟然都落在了棺材上。
孙大伯说:“爹肯定是怕缺钱,咱们多烧点纸钱。”
他准备拿纸钱时,手背被无形的手拍了一下。
他紧张缩手:“有……有人打我的手。”
孙二伯说:“大哥你别吓我啊?”
“我怎么会骗你?是不是爹在这里站着?”孙大伯头皮发紧了。
我看到大伯背后站着穿红衣服的鬼,他的头戴帽子所以看不见。
一下子,蜡烛也被吹灭。
孙二伯紧张点了蜡烛:“爹,你有啥不满就托梦给我?我们对你一片孝心。”
红衣服鬼飞到棺材铺躺着,还咯咯笑。
孙大伯捂耳朵:“弟,你听到笑声了吗?”
孙二伯张嘴,有些害怕回答:“听到了。”
孙大伯马上跪火盆边烧香:“爹,您都走了别折腾我们啊!”
如果送不走死人,也无法安心工作。
一家子都等着他们赚钱,当然不能没有钱。
不是人爱钱如命,是活着到死,哪一样都要花钱。
人死了还要作法给阴差好处费,为了照顾先人。
就跟给别人送礼的意思一样。
送礼的陋习从鬼界到人界,一直没什么改变。
遗像就像有脚跳了起来,一上一下刺耳着。
听到的人非常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死者。
孙大伯哭着磕头:“爹,您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吗?”
棚子也被风刮倒了,几个村民就出去抬竹竿。
搭棚子一般是竹竿,毕竟上坟插坟头的也是竹竿。
每年清明,就要在竹子上挂挂钱。
有颜色的纸叠在一起,格外好看。有的,还是闪亮的塑料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