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捋须淡笑,说道:“利城远离江淮,今若失之,及霍峻兵退,复得不难。且霍峻若挥大兵北上,江淮兵力不足,或能有所得。”
望着地上四具尸体,蔡方脸色顿白,之前莽撞愤怒的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马超命弟马岱出兵陈仓为疑兵,自己率大军出祁山,阴连羌、氐兵马,号有五万步骑,陇右为之震动。
五六百多名兵民们聚集在府衙外,或壮年,或残障,或健妇。众人气势汹汹,声音嘈杂,用方言怒骂太守徐质。
随着众人的散开,却见来人肩膀宽阔,双臂粗壮,面容沉稳,且目光中透露着狡黠。
说着,蔡方指向身后老弱,沉声说道:“我等为国家奋战多年,家中亲眷多有伤亡。今府君拣选青壮,逐我等出户军,此是为何理?”
“反叛?”
蔡方暴怒而起,说道:“莫非我不敢杀你乎?”
说着,徐质将印玺佩于腰间,自我梳理一番模样,按剑直腰,斗志昂扬而出堂。
“善!”
府内,徐质在堂中来回踱步,听着府外的动静,神情甚是焦虑,心中已是不知所措。
衣衫褴褛的妇人拉着儿子,来到徐质跟前,哭泣说道:“我家夫君战没江淮,今唯赖国家恩德。若入民户,赋税、徭役当逼死我母子二人。”
今徐质被围堵数日,唯有躲到府衙中,避而不见。
蔡方直接抽剑,空中挑飞徐质的剑,面露杀意,愤怒说道:“莫非我畏你乎?”
“对,去找唐将军!”众人应和道。
唐咨也不谦让,吩咐说道:“收集军粮,聚拢郡中兵吏,以御来敌。且备好舟舸,以备不时之需。”
蔡方口中的唐将军不是他人,正是已故的吴敦旧将唐咨。唐咨本以为能出任利城太守,却没想到徐质空降过来。
听着外围嘈杂的声音,侍从面露担忧,劝道:“府君,今兵户激愤,多有怨言。府君不宜强推,何不如出面向众人言,撤销新政。”
就在众人要去找唐咨时,唐咨已带着左右挤入人群。
长剑哐当几声,掉在地上!
徐质见蔡方敢动手,怒火中烧,骂道:“今敢挥剑,已是反叛。今率众人退下,顺从政令,或可饶你一命!”
利城距霍峻驻地有七、八百里,不待霍峻收到消息。在下邳屯兵的徐州刺史臧霸率先收到唐咨反叛的消息。
“怎么办,蔡哥儿!”有人问道。
蔡方与徐质的矛盾激化,唐咨早就知道。在二人冲突之际,唐咨紧赶慢赶而来。
唐咨扫视在场兵吏,见众人言语不一,沉着声音说道:“徐质因作乱而亡,不日必被外人所知,时大军进讨,我等难以抵御。逃入山岭,早晚必被擒获。渡海入海岛,当是一生贫困。”
此时府外,蔡方骂得有些累了,招呼身后兵户,喊道:“大声给我骂,把徐质骂出来。”
望着信上唐咨叛变的消息,臧霸脸色忧愁不已。
徐质上任之初,实际上是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个太守不好当。然他没想到太守难当到这种地步,左右从吏明顺暗逆,赋税收不上来,政策推行不下去。
“好!”
唐咨检查了一番,见徐质已亡,微叹了口气。
“逃什么逃?”
剑芒而动,在徐质惊恐的目光中,蔡方的剑直接戳入他的胸膛,一股刺痛的感觉袭来,继而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玄服。
“唐将军到了!”
“请将军下令!”
见徐质不同意,蔡方大声喊道:“他郡皆无此令,何来陛下之令,必是府君所下之令。”
后因与南汉交战,不少将领战死沙场。不过曹操为了安抚诸将,让他们为曹魏御边,准许他们的后代或是部将继任太守,保证他们自身的利益。
顿了顿,蔡方说道:“然徐质不愿退让,力推政令。且有欲责问我等作乱之意。”
尹礼说道:“我率兵守城,君领兵平叛。”
《三国志·卷二十》:唐咨本利城人。黄初中,利城郡反,杀太守徐箕,推咨为主。文帝遣诸军讨破之,咨走入海,遂亡至吴,官至左将军,封侯、持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