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着安婆婆忙揽着她,坐到梳妆镜子?前,扶正她的脑袋,手?里拿着梳子,边梳边唱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有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齐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顺发结束,秦梓津笑着端看镜子?里的自己,递给了安婆婆一根簪子?,笑着道:“婆婆用这支吧。”
安婆婆瞧瞧,“连理钗!吉利!吉利!”高兴得拍了拍手?,又多问了句:“可是定情?信物?”
秦梓津的脸又是一阵泛红,看得兰芝和安婆婆在旁边一阵子取笑。
妆发很是复杂繁琐,秦梓津不想闹得多大的场面,就兰芝和安婆婆两人在忙活,用了不少时候。
轻轻地在唇上涂了层红艳艳的口脂,安婆婆看着镜子?里的人,道了声:“美!”
兰芝盛着金丝勾边的红袍,细瞧着就能瞧见一对鸳鸯正在裙摆上戏水。衣袍上面择盘着几支坠满果实的石榴。
“美美美!姑娘真真是个大美人!”
柳叶细弯眉,樱桃红嘴唇。肤白如凝脂,眼眸如星夜。
几人正美
着呢,就听见门外劈里啪啦的炮竹声。
“哎呦~来了来了,快把盖头盖上!”
将用红盖头遮上,就听着沈渊哐当一声闯进了门。
“津儿呢?津儿在哪儿?”
“哎呦~姑爷慢点儿慢点儿,这不是新娘子?在这儿呢!!”
沈渊几步过去,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出门去。安婆婆跟在后面头都要秃了。
“姑爷别坏了规矩啊!!”
“哎哎,走这红布遮的地方!!!”
沈渊可是顾不得许多,这都多久不见了?小半年时间,他规矩的快要发疯了,此刻人就在他怀里了,谁也甭想抢走。
他抬了抬手臂,将人举得高了些,悄声说:“津儿,我想死你了。”
“走你的!”秦梓津在这个不正经的胸口锤了一拳,却独自在盖头下红了脸。
一阵夏风吹落了几朵梓树花瓣,落在秦梓津手边,沈渊低头笑着,确实今日最合。
——
夜半红烛燃着,沈渊却迟迟不见人影,她不用想都知道,父亲和兄长定是又拦着他灌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