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本以为这个逃兵就是王二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角落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答应着:“我在这,我在这!”
“你刚刚是不是不在这!”副将不悦道。为了他这个小兵,竟浪费了不少时间。
“是是是,刚刚我肚子难受,找了个地方方便了。”
“还不快滚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是,这就归队。”
王二一路小跑,最后站在景知瑜的旁边。
训练场有百号人,景知瑜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但唯独站在他身边的王二,他是十分熟悉的。
景知瑜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王二”,好几次欲言又止。
王二朝着景知瑜做出了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发声。
清点完人数后,副将便领着他们登上战船,朝着栾国的方向行去。
他们刚一出发,林渊闳也率领着大部队紧跟其后,一行几十艘军船声势浩大地朝栾国方向驶去。
趁着路上间隙,景知瑜把王二拉到角落,上手就摸王二的脸。
“别碰坏了。”王二抓住景知瑜的手,自己撕开了那张ren皮面具。
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即便景知瑜大概猜到眼前这个王二是假扮的,但还是有些吃惊。
阿木尔他怎么会假扮成一个小兵到这来了?
“这人皮面具我提前准备的,真正的王二我把他打晕后直接送出去了,你别多想了。”阿木尔率先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会随便伤别人。”景知瑜背靠着栏杆坐下,扭头看着阿木尔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还好意思问。”一提起这个阿木尔就来劲了,他半跪在景知瑜面前,按着他的肩膀,有些生气道:“我特地把鹰留给你,结果一封问好的信都没有收到。”
“你也没告诉我你这鹰还能送信。再说了,你不是要平定上京叛乱吗,我写信给你只会给你添乱。”
听了景知瑜的话,阿木尔一愣,半晌才道:“我当时随口一提,你就猜到上京叛乱,果真不能小看你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你几乎参加了所有的战役,你在朝中战功赫赫,未尝是件好事。”
景知瑜看到阿木尔,心里已经认定是满都拉图下令让他攻打栾国。
阿木尔功高震主,一定不是件好事。满都拉图有点把阿木尔捧得越高摔得越狠的意思。
“所以义父才在陛下面前提了林渊闳,这次我就扮猪吃老虎,做做幕后工作。”
阿木尔说罢靠着景知瑜坐下,接着说道:“林渊闳留你在这的事我知道了。找机会我见到他说明情况,让他把军籍册上的名字消掉就好。”
“多谢。”
“举手之劳罢了。”阿木尔感慨道:“本以为把你安顿在平江,就不会有危险。没想到竟闹了这一出。”
“我被送到军队之前是被关在大牢里的。”
“啊?”阿木尔扭过头仔细看着景知瑜,“没受什么委屈吧?”
“身体上受委屈都没什么了,我是被人诬陷,再加上知府收受贿赂才被迫入狱的。而陷害我的人叫李骨尔,我是发现他走私盐,他对我起了杀心。
费劲心思把我送进官府,估计是怕佟阳找不到我会报官。所以恶人先告状。”
“走私盐,这可是死罪。”
“虽然是死罪,但获利极大。我看他那走私的盐装袋码在车上,共五六辆车,哪怕只有那一辆车是盐,那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你说的这个事,的确得重视起来。大宣开国初期,难免有些漏网之鱼,等这场仗打完,必须得找个机会跟陛下说道说道。”
“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宣的子民,我只能相信满都拉图能守好这片江山了。”
黄昏降临,今日的晚霞格外的绚丽。太阳西落,落日的余晖与深蓝色的天空叠加,呈现出了蓝紫色的晚霞。
“今天这晚霞还怪好看的。”阿木尔指着眼前的美景,边说话边扭头观察着景知瑜的反应。活脱脱像个等待被大人夸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