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素坐了半晌,那边的水声还没停,她忍不住问了一句:&ot;洗完了吗?&ot;
水声停了下来,&ot;你偷看?&ot;
&ot;爷您想多了,纵然您有惊天美貌,小的也是没命看的。&ot;
那人没再搭理她,起身穿上衣物,赤脚踩在坚硬的石块上。他全身孔武有力,不紧不慢地系上腰带,整理得一丝不苟。
谭素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解开绳子,屁股都坐得软了,&ot;爷,咱们还不赶路吗?&ot;
&ot;赶路的时候你要休息,休息的时候你要赶路,跟我过不去?&ot;那人走到她跟前,不太温柔地解开绳子,拽着她起来。
谭素被他扯得手疼,可也不敢说他,只能顺着他,&ot;爷您误会了,小的只是怕追兵追上来了。况且爷您早些逃出去,小的才能离开啊。&ot;
&ot;脱离了危险,就杀了你灭口。&ot;
&ot;爷要灭口,早灭了&ot;
那人回头盯着她,就像盯着一个怪物一样,看了她半晌,却什么也没说把头转了回去。
这个女人虽蒙着眼睛,却比谁都看得清晰。
&ot;王爷。&ot;侍卫前来禀报,&ot;前方一直都有类似的东西留下,看着像是女人的东西。&ot;
李珏看着呈上来的东西,先是珍珠,后是扣子,然后又是丝线,将身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一个遍,分明是求救信号。他拿起当中一支簪子,青玉的底,十分素净,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ot;王爷,是否要继续追查。&ot;
&ot;继续。&ot;
李珏将簪子握在手中,心口又升起了一股奇怪的钝痛,他用力按揉,怎么也不得缓解。
手中的簪子太过于素净,总会让他想到那个纤细青色的身影,就跟他手中的簪子一样
谭素走到神志不清,几欲昏倒,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ot;爷还没有出京都境内吗?按咱们的脚程,怎么也该出了莫不是走错了路?&ot;
&ot;你只需跟着。&ot;
谭素被他拽了两步,实在是没了力气,连连求饶,&ot;爷,小的求您了,再这么累下去真的得死爷还不如给我个干脆,免得遭这些罪&ot;
那人默了许久,&ot;前边就是客栈。&ot;
谭素喜出望外,&ot;真的?&ot;
她总算绊住了此人的脚步,否则就他这样的绕法,还真没几个人找得上来。
那人虽然冷酷,却是说话算话。他找了个人少的客栈,用大衣把谭素一裹,就说是他重病的妻子,带着她住进了客栈。
谭素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她端起茶水一通牛饮,正喝得浑身舒畅的时候,进门的小二支支吾吾来了一句:&ot;夫、夫人,那茶水是昨儿的了&ot;
她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吐了出来。
那人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倒真像是爱护妻子的丈夫一般,&ot;我夫人体弱,又患有眼疾,让你见笑了。&ot;
小二连忙道:&ot;小的唐突了,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客官换壶好茶来。&ot;
谭素用力咳嗽了两声,浑身都不舒畅。
哪来的眼疾?这人真是谎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