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李珏才将谭素送回。
谭素早就睡了过去,一路上怎么颠簸都没醒,马儿一停下来,她反而像是有感应一般,坐了起来,&ot;到了吗?&ot;
李珏勒住马缰,停在角落里,&ot;前边就是后门,我怕引人侧目,所以送你来这。&ot;
&ot;谢王爷。&ot;谭素从马背上跳下来,第一件事便是将披风脱下来递给他,&ot;我尚且在宁子漠的监视之下,这披风不敢留,只得还给王爷。&ot;
&ot;好,你万事当心。&ot;李珏接过披风,指尖触碰到上头还有属于她的温热,顿时有些晃神,&ot;倘若你察觉到危险,请一定要来找我,我必会护你安全。&ot;
&ot;谭素谨记。&ot;
李珏放好披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ot;这瓶药你拿着,记得早晚一次涂抹伤口,瓶子很普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你可以留在身边。&ot;
谭素淡淡一笑,&ot;谢王爷。&ot;
她伸手去拿药瓶,李珏捏在手里却不肯松开,目光灼灼,&ot;我方才说的话,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只需来找我,我必会保你周全。&ot;
&ot;谭素记住了。&ot;她拿好药,俯身行礼,&ot;此处并不安全,王爷不便久留,还请早些回府。&ot;
李珏微微点头,&ot;你回去吧。&ot;
谭素转身离开,她的手还捂住手背,伤口似乎撕裂了,走路也一瘸一拐,叫人心疼不已。
李珏一直目送她进门,都还伫立了很久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都想不起来方才到底想了些什么。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玉簪子,过了很久很久才拽动马儿,调转方向,缓缓离开
谭素拢紧披风,一入院子便撞见了小环。她似乎一夜未睡,眼眶都是红的,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愣怔地看了谭素许久。
&ot;大人&ot;小环终于回过神来,立马起身朝她走过去,眼神里还带着后怕,几乎要哭出来,&ot;你可算回来了,昨天你一夜未归,吓死奴婢了大人,你怎么受伤了?&ot;
谭素佯装受了惊吓,面色苍白,&ot;昨天遇到歹人,受了些伤,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相爷呢?相爷知道吗?&ot;
&ot;昨儿找不到大人,奴婢立马就告诉了相爷,相爷带着人找了一夜,这会儿应当还在找,大人快些去报平安才是!&ot;
谭素点点头,心情逐渐平复下来,&ot;你去报平安,我先换了衣裳处理了伤口再去见相爷,免得他担心。&ot;
小环终于放下了惶恐不安,擦去眼泪,&ot;好,奴婢这就去。&ot;
她一走,谭素瞬间就恢复了从容镇定,伸手轻轻推开房门,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事该怎么说,她还得再想想。
换好衣服,谭素没找到药箱。她粗略洗了洗伤口,皮肉外翻,血又流了出来,上了药也被冲走,怎么也擦不干净。她没法,只好撕了一截布条绑住伤口,总算暂时阻止了流血。
这伤在手背,时时刻刻都能被人瞧见的地方,留下了伤疤着实不好。谭素寻思着去找闫东和周宵要一点绷带,刚走进院子,就迎面碰上了锦江白。
锦江白走得匆忙,手里抱着一大堆文案,不小心撞上谭素,手里的文案撒了一地。谭素蹲下身去帮他捡,手背上的布条白晃晃的,让人不注意也难。
&ot;这伤怎么回事?&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