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老张头,她刚才看到他们抬着担架回来的。
而且他们刚才在屋里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云卿问齐越,齐越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没事,不用你操心。”
再看看别人,众人一副给你说了也没用的眼神寥寥扫了一眼云卿。
老张头望着头顶上方的夜空,白发苍苍,弯腰驼背
,背影看起来很凄凉。
老张头说,“准备准备,好好安葬吧。”
“二当家,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不行,就进城到大医院去!”
“就是啊,二当家!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啊。”
…
你一言,我一嘴,众人七嘴八舌都在争论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不觉围成了一个圈,把齐越和老张头包围在了中间。
齐越的决定对他们很重要。
小姑娘悄然从缸上跳下来,她一只胳膊拿着拐杖,好着的那条腿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心。
然后一瘸一拐的踏入老张头不到八平的小土房。
“我们肯定不能放弃他!明天我们就进城带他去治病!”
齐越乐观鼓舞着青年们的士气。
齐越做出这个决定,心脏陡然一紧,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时候进城会有很大的风险被警察厅给扣住。
可人命关天。
老张头眯了眯眼,他给那个病人下出的结论就是,快死了,早安顿早安心。
他们想用别的办法救活那种脉象颦弱的人,那是他们的事情,与他无关。
医者救人,是履行道义。
“嗯?那丫头呢?”
齐越听到老张头的话,拨拉开挡住他视线的青年们,看向刚刚云卿坐过的地方。
小姑娘人已经不见了。
“小岚。”
一个青年男人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屋子里的墙壁,他看到了墙壁上有人影晃过,“二当家的,她在屋子里。”
齐越是有私心的,屋子里有一个病人,身上都是细菌,他的小岚万一碰到了可怎么办。
他慌忙走进屋子,本以为会看到小姑娘杵着拐杖四处观摩老张头家长什么样的情景。
却看到云卿坐在床边,身边放着老张头用了许多年,变得脏兮兮的针灸包。
她手里同时从针灸包上取下两根银针,手法极其迅速和熟练的插入男人腹部位置。
“神阙…然后是气海,关元…”
齐越惊在了原地,老张头和那些青年男人不慌不慢的从屋外进来,瞧见了云卿这运针的手法,同样惊在了原地。
云卿额上冒出来许多汗,老张头这个小屋子不透风,她热的有些头蒙。
云卿勉强让自己集中精力。
她心想:做不擅长的事果然有点勉强,帮着督军扎个腿倒是没问题,但这个人需要扎入针通穴位的地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