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处理伤口时她看得清楚。
那伤不深不浅,落在某个微妙的界限上。
恰恰好,再深一分就得动手术。
她几乎能肯定,那是他算好的。
不止是伤口。
他甚至算出了戚卫邢会如何应对、用几分力、往哪个方向退。
可。。。。。。这怎么可能呢?
顾晟眉头轻轻一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侧回脸,抬手抵着下颌,撑在窗沿,视线投向车窗外流动的雨痕。
“别只盯着表面看。”
荆絮一怔,嘴角抿了抿。
显然,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吱——”
车辆拐过一个弯。
顾晟随意一瞥窗外。
这片区域。。。。。。他来过。
那片楼房排列杂乱,巷道狭窄得几乎只容一人通过。
主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车在雨中穿行。
再转过两个街口,荆絮踩下刹车。
车停了,但她没动。
顾晟视线微眯。
侧面巷口走出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左右张望片刻,才快步向车走来。
“哎哟,可算来了!”
后门被拉开,那人迅速钻进来,摘掉雨衣。
雨声忽大忽小间,车门已重新关上。
男人肤色偏黑,脸上架着一副不知从哪淘来的廉价墨镜,镜腿还歪了少许。
“等得我心惊胆战啊,差点就打算——”
他话头猛然刹住。
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人。。。。。。
气场沉得让人发怵。
甚至隐约比黄洛尘还压人一等。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
“荆女士,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