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子时刚过。杨轩终于回到了明军大营。只见大营之中篝火连成一片,在这黑夜之中,是那样的显眼。隔着老远就能够看到。朱棣看到杨轩凄惨的模样,对于活捉马哈木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你这…可别死了!”他想开口关心一下杨轩,结果一张嘴就是这不中听的话。杨轩脸色一黑,当即回怼道:“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还活得好好的。”“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朱棣黑着脸道。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和杨轩继续拌嘴。毕竟杨轩此时的状态真的不算好,满脸疲惫,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身上更是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流的血,太多了!换做常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朱棣神色缓和。“来人,传朕的御医来!”他还是很担心杨轩的。很快,朱棣的专用御医便赶了过来。“微臣参见陛下!”“平身!”“朕让你过来,是给长平侯处理伤势的。”“务必尽心尽力,待长平侯的伤势好转,朕不吝赏赐。”听到朱棣的话,御医顶着压力,应了下来。然后看向杨轩。“侯爷,下官要给您卸甲了。”御医道。“嗯。”杨轩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便配合御医,将身上带血的盔甲解了下来。一旁的朱棣见此,又叫来伺候自己的御前侍卫。让他们将杨轩的盔甲带下去,清理一下上面的血迹。接着,杨轩身上的内衬也被解了下来。可以看到,原本白色的内衬,已经全被染成了血红色,没有白色存在。这时,杨轩身上的伤势也显露了出来。御医看到后,也是被吓了一跳。旁边的朱棣更不用说。他见杨轩能骑马,能走路,还能跟自己拌嘴。就以为杨轩的伤并没有多重。可是亲眼看到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默默数了数,足足三十八道伤口。有浅有深,有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尤其是还有一处贯穿伤,直接从小腹贯穿前后。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体内的器官。整体看上去,狰狞,恐怖。再看杨轩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似乎是在诉说,他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朱棣沉默了,也被震撼到了。带兵多年,他也受过很多次伤,自然清楚,要承受如此伤势,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力。更不用说,杨轩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势,追击马哈木,并将其活捉。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叫苦的话。朱棣看着杨轩身上的伤口,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因为这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哪怕意志力足够坚强,但是身体却不允许。换做其他人,早就没命了。他有些想知道,杨轩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忽然之间,他好像想起,自己之前说过一句话,要让马哈木亲自跪在自己的面前磕头认罪。当时杨轩是怎么说的?好像是说,自己会心想事成的。所以,就是为了自己那一句话,他才如此拼命?朱棣心情复杂,看着杨轩强忍痛苦的样子。鼻间有些发酸。‘何必呢,马哈木跑就跑了,反正这场仗我们已经赢了。’朱棣很想问出这句话。相识数十载,杨轩对于自己,是朋友,是兄弟,更是知己。回想过往,杨轩对于身边的人,好像都是掏心掏肺。不管是大将军徐达,还是太子朱标,亦或者是徐妙云,还有他朱棣。虽然两人相处的时候,从杨轩的嘴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好话。可是看他所做的一切,就知道,这人啊,口不对心。他将杨轩扶到自己休息的榻上,然后让御医清理伤口。自己则是看着杨轩,眼神中带着感动。后者也发现了朱棣的不对劲,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在想什么?”“这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靠靠靠!!!”嘶!这时,御医又碰到了自己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您还有事儿吗?”杨轩开口问道。“没。”朱棣回过神,摇了摇头。似乎是也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对,他起身走到了帐外。朱权,朱高煦,朱高燧以及朱瞻基四人都在外面等着。看到朱棣出来,也是齐齐投过去了目光。“爷爷,师叔祖的伤,如何了?”朱瞻基率先问道。听到这话,朱权三人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期待。“你们自己进去看吧!”朱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扭扭头,示意道。于是,几人进入了大帐。,!紧接着,便有惊呼声传了出来。“师叔!”“师叔祖!”“姐夫!”“叫什么?叫什么?”“嚎丧呢?”“我这还没死呢!”杨轩训斥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师叔祖,您怎么伤的这么重啊?”朱瞻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他现在也还是一个少年,情感充沛。而师叔祖又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看到师叔祖身上狰狞恐怖的伤口,他受到的冲击很大,一时之间也是有些难以接受。“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杨轩的声音难得温柔,安慰着朱瞻基。“可是,可是您都这样了!”朱瞻基道。“都说了没事的,难道你还不相信师叔祖?”“没有。”“这不就得了。”“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没说几句话,杨轩就开始赶人了。朱瞻基等人也知道自己留下帮不上什么,于是很听话的走了出来。而朱棣,还在帐外等候。“爷爷!”“父皇!”“陛下!”朱棣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去。朱权等人不解其意,也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距离后,朱棣这才开口:“你们,都看到了?”“看到了。”“有什么感想?”朱权沉默,小老二和小老三相视一眼,也沉默不语。只有朱瞻基不假思索的回答:“师叔祖是我大明的镇国柱石!”……:()长生:我在大明被徐达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