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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甄仕男安排九姑娘单独住在阿梨对面的内室,朱振宇和自己以及风怀仁三个人,一起住在左侧的耳房,董懂和李海虹则住在右侧的耳房,命众人早早地休息了,以便次日,起早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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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明白甄仕男的这一番安排,从安全的角度来看,最是妥当不过了。是以,等到夜深之后,便毫无顾虑地提剑而出,走入了黑沉沉的林木当中,找寻了一片空地,照常习练武功。
八月中下旬的亥时过半,夜凉如水,微风习习,此际满天的乌云,也略微散开了几分,显露出些微斑驳的月光。小树林内,除了偶尔的几声尖锐枭啼,唯有一片虫鸣草动之声,反倒让人觉得,格外地静谧。
阿梨首先活动了一下儿筋骨,又演练了一遍“如意功”,以此热身已毕,这才拔剑出鞘儿,习练起了“天女散花”剑法来。
这一套剑法的前一百式,阿梨早已练习得滚瓜烂熟,只有最末的一式“天女散花”,仍未完全掌握,自从练到分散发出四九三十六片莲花花瓣之后,便就停滞不前,难以继续推进了。任凭她如何地夜半苦练不休,时时琢磨关窍儿,也是徒劳无功,再无进展。
阿梨如此反复地开合剑身,收、发莲花暗器,越练,越是心浮气躁、快捷如风,突然之间,便忽觉气血上涌,头晕眼花、胸闷气短,大有走火入魔之兆,心中自知不妙,便急忙收剑入鞘儿,气走周天,排除杂念,就地盘坐调息。
“唉,师父时常教导我,凡事欲速则不达,身为习武之人,最为忌讳的,就是贪急好进,我今晚怎么这么大意,险些出了岔子,着实不该呀!”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后,阿梨这才渐觉呼吸畅快、心明神定,平缓了许多,虽知已无大碍,却也不敢马上起身走动,只是就便挪坐到了一棵大树之下,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心中懊悔不已道。
如是者自怨、自责了半天,阿梨的思绪,也情不自禁地,随着凉爽的夜风,渐飘渐远、连绵不绝了起来——忽而牵挂师父,不知回到了青山没有;忽而挂念双刀婆婆,身体安康与否;忽而念及小黑子,不知此时,身在何方;忽而记挂着李丹凤,不知其私奔的计划,进展如何
阿梨正自东一桩、西一桩地,浮想联翩之中,便蓦然听闻,有两个人的脚步之声,从远处越走越近。随即,就响起了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之声:却是那风怀仁和九姑娘的声音。
“九儿,早就听说你文采过人,诗词歌赋,无所不能,”
只听风怀仁娓娓低声说道:“今夜如此的良宵美景,你何不即兴赋诗一首,让我也领略、领略文思雅趣呢?”
“哼,我甄九儿作诗,一向只凭兴致,从不肯应邀而作,”
那九姑娘抿嘴一笑,轻声傲然说道:“董八叔已经求了我许多次,我可一次都没答应。”
“原来九姑娘的闺名,叫做甄九儿。”
阿梨心中忖道:“只是不知,他二人孤男寡女、夜半林深的,有什么要事单独交谈呢?此举,似乎于礼不合。”但随即,又转念想道:“嗐,或许人家有着,不得已的因由呢?再说了,我如此背后偷听,又何尝于礼相合了?只是我气血方定,必须宁神静坐,别说起身走开了,就算出声示警,也是不能。”
“哼,你以为,我瞧不出来吗?!”
风怀仁一声冷哼道。阿梨的心中,顿时吓了一跳,还道自己的“偷摸儿”存在,已然被他察觉,孰料,他便接着酸溜溜儿说道:“董懂那厮,对你不怀好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只是八叔叔他自己的想法儿,可我心中喜欢的,就、就只有你一人”
甄九儿急忙娇声辩白说道。言犹未尽,声音已是越来越低,几不可闻。阿梨坐在黑暗之中,虽然瞧不见她的形色,但想来也可知,她的那一副垂首含羞的小女儿情态。
“哼,‘女人心,海底针’,你们女儿家的心事,我风某一介布衣,哪儿能猜得出呢?!”
风怀仁一反白日里的豁达、大度,尖酸刻薄道:“姓董的那小子家里,听说颇为殷实,如今,又可继承十八姐的帮中抚恤,那就越发富贵了,而你的取舍,我又焉能预测呢?”
“你!......风大哥,你怎能如此羞辱于我?!”
甄九儿满腹委屈道:“我对你的心意,帮中上下,谁人不知?连我爹爹的心中,也是有数儿的。你之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如今又这样的说辞,究竟,是当真不晓得呢,还是对我无意,借口推辞呢?!”
“好九儿,你莫气恼~!我又不是不长眼珠的傻子,怎会感受不到,你的一片真心呢?我对你,也是一样地情真意笃,不然,又岂会约你,深夜相会呢?”
风怀仁见她果真发怒,又转过头来,轻声细语地,哄她说道:“只是董懂那个娘娘腔儿,总是对你眉来眼去地大献殷勤,我瞧着心里不爽罢了。以后,你不要理他,只管理我,我自然也就不气了。”说到后来之时,语气当中,已是颇有轻佻之意。
“嘁,你只长着眼珠子,不长耳朵和心眼儿,还说不傻?!”
甄九儿闻言,立时转怒为喜地笑嗔他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他八叔叔,但却叫你是风大哥,你自己想想,这里面的缘故。再不明白,还是这么喜欢拈酸吃醋、胡搅蛮缠的,我也就没话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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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他们三个人之间,竟是如此的纠结——”
阿梨的心中,这才豁然开朗道:“董少侠:()天女散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