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似没忍住好奇,轻声问:“长涧,这是什么?”
长涧瞟了一眼,一边示意宫门前守卫的侍从不必上前,一边解释道:“是前任魔尊的石像,原本有五六丈高,很是威风。”
“我嫌碍眼,来的第一日就劈碎了。”
确实很像长涧能干出来的事。
进了魔宫,更是昏暗不可视物。
魔都汇集至邪至恶之气,常年不见日月,魔宫建得更是奇诡,若不点灯就只能摸黑。
因而进了宫门后,便立刻有人举着宫灯上前为两人引路。
那侍女低声唤了尊主后,又转而面对林霜似,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长涧冷冷一瞥,她吓得浑身发抖,忙跪下谢罪,连说了好几个“尊主饶命”。
“滚。”长涧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字。
侍女慌慌张张爬起身,作势便要退下。
林霜似忽然道:“等一等。”
侍女好不容易使上力的双腿一下踉跄。
“劳驾,能否将灯给我?”
等那人退走,林霜似握着灯柄走到长涧身侧,与他并肩。
“我们走吧。”
长涧却劈手从林霜似手中夺过那盏手提灯笼,举在眼前轻轻“啧”了一声后,老老实实地提在一侧。
长涧并未直接将林霜似带去旧魔都的入口,反而行过一阵弯弯绕绕,把林霜似引进魔宫花园的一处假山前。
大抵是因为没有日光的缘故,魔宫中种植的各种花草形状奇异,林霜似从未在仙门或者秘境中见过。
问了长涧,长涧也说不清楚。
“我没翻新过魔宫,这都是不知道哪一任留下的东西,没品味。”
林霜似摸摸假山:“那你带我来这里是?”
长涧倏地将灯笼举起,递到林霜似跟前。
那盏灯灯火莹莹,如同日星,是这暗沉天幕下两人间唯一的光明。
橙黄色的光晕映在脸上,显得两个神色淡漠的人柔和万分。
“看好了。”长涧说。
他一拂袖,眼前假山瞬间变幻,在林霜似眼皮子底下褪去石壳表面,变作一处阵法入口。
林霜似这才发觉原来这假山只是长涧用灵力幻化的障眼法,真正安置在这里的只有那一处入口。
长涧得意道:“这破地方丑得出奇,平日没人来,藏在这里的话,不怕人多眼杂被人觉察。”
林霜似便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让长涧花心思藏匿。
长涧一手提着灯,一手做出个请的动作,让林霜似先进去。
跨过那道入口,先是一片黑暗,等长涧带着灯笼紧跟着进入,林霜似才看清面前的密室中摆满了木架与箱子,格子中放置的每一样物品都散发着迫人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