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见到傅云曜亲自大驾光临,纷纷跪在地上,“下臣参见傅千岁!”
“起来吧,把牢门打开。”
“是。”
牢门打开,空气中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傅云曜难耐地拧了拧眉,弯腰走进了牢房之中。
由于傅云曜下令,不能让其自尽,是以,他被下了软筋散,双手双脚都戴上了镣铐,嘴里也被塞了口枷,别说自杀了,就连行动都难。
傅云曜刚走进牢房,身后就有狱卒搬了张椅子进来,放在傅云曜身后。
傅云曜淡然入座,可是目光触及到刺客的脸时,平淡无波的脸倏然划过一丝狠厉。
然而,傅云曜坐在老爷椅上,令人取下他嘴里的口塞,让他能开口说胡,自己却一言不发,反倒是那名刺客,在等了半刻中后,忍不住出声:
“你是不是来问我,是谁指使我刺杀你?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告诉你,背后的人是谁!哈哈哈,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那名刺客笑得猖狂,似乎这样的让他很开心。
谁知,傅云曜只是冷笑了一声:“呵呵。”完全没有因为此刻嚣张挑衅的笑容与言语而心生怒意。
他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情在光线昏暗的牢房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妖异。
刺客听着傅云曜的冷哼声,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没来由有些不安,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与忌惮。
“你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愚蠢,本座什么都没问,你倒是不打自招了,不愧是云丞相的傻儿子,爹贪财好色,品行不端,儿子呢也只是个无能的酒囊饭袋。
你说你,既然已经跑了,为何还要回来送死?”
“你!不许你污蔑我爹,都是你,我爹才不是奸臣!
若不是你们傅家栽赃陷害,我们云家也不会被抄家,都是你们傅家,谋朝篡位的傅家,是你爹,是你,设局陷害我爹。
我爹一声清廉,怎么可能贪赃枉法!是你,你们该死!”
刺客,名曰云亮生,是前丞相之子,当年云相贪赃枉法,是由傅尧舜手拿证据带着圣旨亲自领兵抄家,本来,云家一脉都会被流放,是傅尧舜亲自在殿前求情,宣帝才没有给云亮生治罪,甚至都没有革他的职。
傅尧舜是一时怜悯,也是因为他们查到云亮生并没有与云相同流合污,这才替他求情。
谁知,傅尧舜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云亮生心生感激,反而以德报怨,对傅尧舜一家怀恨在心,在殿前刺杀傅云曜之事,云亮生筹谋已久。
因为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是以,不成功便成仁,横竖都是死,不如试一试,若是能拉着傅云曜一起死,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么凶险的时候,小皇帝竟然会扑过去替傅云曜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惜了,辜负了王爷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