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淡淡朝她望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王蔷突然间有了力气,朝云初弦奔过去。奇怪的是,她身边的宫人都不阻拦她。
“那荷包,那荷包是你给我的?”她气喘吁吁地问。
云初弦神色未变,眼梢透着三分嘲意,“那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王蔷眼中露出疑惑,“我如何选?那不是”她蓦地怔住,想起了未入宫的事。
爹爹告诉她,大将军府并不好进,即便天子赐婚,大将军自己不愿意,那么婚后不会美满。他让她做好准备,最好挑选几个长得像李沫的滕妾,婚后牢牢锁住云初弦的心。
她不愿意,为何要用别的女人的脸来锁他的心?她理想中的婚姻,一定是夫君爱极了她。
她要让云初弦喜欢她。
但她也明白,见惯了李沫那种长相,她在云初弦眼里只会是道寡淡的小菜。她得用点别的方法,特别的方法。
早年她曾救济过一个老妇,那老妇是南疆商人妇,因为夫家破产才到凤京讨生活。
她听到是南疆人,更加感兴趣,出资让老妇接着贩货。老妇为了报答她,每回来凤京,都会带些稀罕物给她。
这次她也是拜托老妇帮她找些特别的,能勾住人心的东西。
老妇不负重托,果然给她找来一些好物。有凤尾编织的华彩美丽的裙子、有宝石珍珠串在一起的花冠,还有凤京都见不到的冒着奇香的露水,每一样都可以增添女子的魅力。
她挑剔地翻检,“还有吗,还有更特殊点的吗?这些都不行,这些不会留住他。”
“还有这个,”老妇拿起一只香包,“这里面装着南疆的一味奇花,可以使对方心情愉悦。小姐你带上这个,只要不说错话,会是一场不错的会面。”
她有些不餍足道:“只是心情愉悦吗,不能再厉害些?最好能让他喜欢我,离不开我。”
老妇道:“人心最难控,这世上可以蛊惑人心的东西根本不长久。虽然不至于让他离不开你,但是可以增加一些魅惑。只要对方喝了酒,再闻到香包的味道,就会产生一些幻觉。”
她追问道:“什么幻觉?”
“你在他眼里会无比美丽。”
她有些犹豫,“可是酒醒了后呢?”
老妇道:“所以说靠控制人心的东西都不长久,小姐你还是不要用这个荷包了。”
她一把抢过,心脏乱跳,“他没见过我的脸,只要,只要让他在喝了酒后见一面,我就离开,他事后哪怕醒了酒,也会想我的。”
“我给了你选择,”云初弦淡淡道,“只是你非要选蛊物。”
王蔷抬起眼,“那么鹿血酒呢,是不是你安排的?”
云初弦嗓音疏懒,“那天一共搬来了三十多种酒,我再厉害也算不出陛下要喝鹿血酒,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吧。”
“我只是按你的心思让让陛下恋恋不忘,谁知道他定力不高,一杯鹿血酒就让他难以自制。唔,你的运气确实不够好。”
王蔷神情有些崩溃,“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倾心,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害我呀。”
云初弦神色冷淡又懒倦,因为跟不喜欢的人长久地谈话,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
“因为你贪婪,你的父亲也贪婪。事实上你们全家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老老实实地做他的相国,不打别的歪主意,那么你们王家至少会繁盛百年。”
“如果你不打歪主意,做个嫔妃也不错,至少能享受荣华富贵,也不会因为魇镇喝鸩酒了。不过没什么机会了,王家必定要因为你株连九族。”
王蔷脸色红白交加,脚步虚浮,简直快要瘫地上了。
好一会儿她才突然笑道:“你也别太得意了,你的小青梅如今被鬼缠住了。我刚才去见她,看见她身上有东西呢?”
云初弦黑黢黢的眼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王蔷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认真看了两眼,得出一个结论,李沫被鬼附身,他是真高兴啊。看来男人的恨意也挺可怕的。
夜黑风高,璃沫身上敷了药膏早早就睡了。不一会儿,她的魂魄就从身体上浮起来。
一双手轻轻把她一扒拉,便从幔帐里扒拉了出来。
近侍一直在外面守着,原以为云初弦会胆大包天的把李妃偷出来,没想到他抱着自己的披风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