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一點兒味道都沒有。
絕不可能有!
以桃在四叔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兩下。
到了衛生間,給四叔調水溫,袖子挽起,半蹲在浴池邊試了十來分鐘,終於調好了溫度。
知道四叔有潔癖,又用消毒濕巾把馬桶圈和洗手台,以及各種水龍頭裡里外外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可季宗良站在門口還是很嫌棄,始終不肯往裡再走一步。
以桃嘆了口氣,「四叔,環境就是這樣的,這已經是鎮上最好的民宿了,您就將就一下吧,嗯?」
季宗良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夕陽下發黃的窗簾,深呼一口氣。
是他想多了,桃桃根本就沒打算把他帶回家住。
「四叔……」以桃出來哄他,「水都調好了,洗漱用品也都擺好了,您要是用不慣這裡的牙膏牙刷,明天我就給您買套新的,今晚就湊合湊合吧,好嗎?」
季宗良嗯了聲,別過頭,撥弄著手邊的一盆花花草草,「你走吧。」
以桃也是實在沒辦法,而且天色確實也不早了,外婆找不到她該擔心了,「那我走了,四叔,明天一早我再來看您……」
季宗良沒說話,走到床邊背對著她,抬手解著袖扣。
以桃只好退到門口,臨走時還不忘囑咐四叔。
「四叔,你身上的貴重物品多,睡前別忘了鎖門哈。」
鴉雀無聲……
見四叔不搭理她,以桃只好退出房間,灰溜溜地關上了門。
門一響,季宗良就轉過了身。
小丫頭還真是狠得下心,一扭頭人就不見了,連飯也不說請他吃一個。
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遲遲沒有動作,心裡煩悶,乾脆出去透透氣。
重新系好扣子,穿上風衣,拿起鑰匙,剛一打開房門。
小姑娘就一臉糾結地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心跳加速。
「還沒走?」
「四叔……我想了想……不然我還是帶你回家吧?」
季宗良:……?
房沒退。
以桃說他的車子太顯眼,容易被人當成猴子圍觀,季宗良想到在村口遇到的那群女人,直接把車留在了民宿。
兩個人步行。
陸陸續續的店鋪已經營業,流光溢彩的燈牌亮起,高高的紅燈籠掛在樹梢,整條街道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兩人中間隔了起碼三米。
以桃走在前面,絞盡腦汁地想……哎,這麼個大活人,領回家裡,該怎麼跟外婆解釋呢?
「等下。」
以桃回過頭問:「怎麼了四叔?」
季宗良走到一家水果店門前,問老闆買了個水果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