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华抱起医药箱,劫后余生地遁了。
沈清怡看了眼手背上的滞留针,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要去拔针。
“安分点,别动。”祁沐臻没好气地低吼。
沈清怡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被按压的手奋力挣扎着。
输液的手被波及,有血回流进输液管内。
“再动就把你扔出去。”纤弱的手腕被沉沉地扣住,祁沐臻沉声警告。
沈清怡反唇相讥:“我死了,正好如你所愿。”
“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了。”祁沐臻眸光一沉:“我要你清醒,痛苦地活着。”
沈清怡闭上眼,嗤笑:“你掌控不了所有。”
至少,她的命,她的心,由她自己做主。
做错事的是她,企图将过往罪责一笔勾销的也是她。
从前的沈清怡,不是这样的人。
都是那个章劭将她带坏了。
祁沐臻的心里浮起烦闷:“孟晚的腿完全好之前,你都该背着负罪感生活。”
沈清怡睁开眼,讥讽地看着他。
男人五官依旧轮廓分明,薄唇微抿,领口的领带松开,露出了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造物主最完美的偏爱。
可惜,恨她入骨。
她也同样,恨他入骨。
“更不要想着,伤害自己,让我心软。”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凌厉。
心软。
真讽刺。
将她最美好的青春毁的支离破碎的人,怎么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和杀人犯待在一个房间,很危险,祁先生还是走吧。”
时刻将血ròu扒开,直视它,才能让她记住这痛。
更坚定不移地去恨他。
“这里是我的医院。”祁沐臻利刃般的目光盯着她:“要想给沈承业治病,就别想忤逆我。”
沈清怡的手抓皱了身-下的床单。
总有一天,她会不受他的束缚。
“痛吗?”祁沐臻俯身贴近,与她鼻尖相触,一字一句道:“更不要去肖想爱谁,你没这个资格。”
无论是章劭,许修言,还是别的什么人,她都不该去想。
“祁沐臻。”她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轻嘲:“我不会因噎废食,丧失爱人的能力。喜欢谁,是我的权利,你阻止不了。”
他和孟晚两情相悦,却还要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