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你们这个酒楼,搞得很有特色啊……”
这是华陨与子寰第一对话时的开场白,子寰端详了秦狄许久之后冒出来来一句:“嗯……这身衣服还不错……”
其他人还没什么,唯独华陨得意忘形地大笑:“看到吧!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气度非凡,眼光过人,只有这种有远见有创意有才华有文化的青年,才懂得欣赏!”
寐人白了他一眼,把秦狄换下的衣服往他怀里一塞,然后跟他们去了后院。
走在前头的子寰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只见华陨正对着寐人的背影愤愤地龇牙,不禁微微一笑,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尊贵姿态。
“呵,什么来头啊?寐人居然跟着他就跑!”华陨嘴一歪,鸭服一扔,紧追他们而去。
四人在桌前坐定,虽然面前是三个人,但是对华陨来说,眼前只有一个人,其余两个可以忽略不计。
“他是谁啊?”华陨和寐人咬着耳朵。
“你好吵,能不能安静一下?”寐人压低了声音。
“是不是你的姘头,你把人家甩了,所以现在人家来找你了?”
“你……你……闭嘴!再多废话到房间里跪算盘去!”
“不是来找你的?”
“他对秦狄比较重要!”
“哦,是秦狄的姘头!不对,看样子不是姘头,一定是秦狄逃婚,人家追过来了——啊!痛!”华陨的长发被寐人狠狠地扯在手里。
另一侧,两个人也在咬耳朵。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秦狄问道。
“我不是一个人无聊嘛,所以出来逛逛,顺便来看看你。”
“你是监工啊?来监督我做事?还是对我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啦,小狄你多有魅力,我怕你沾花惹草嘛。”
几个人漫无目的地闲聊着,渐渐地子寰开始心不在焉,将视线的终点落在华陨身上。
华陨当然不是迟钝的人,尤其对于非善意的目光,更为敏锐。
“喝茶喝茶!”华陨翻开茶杯,一个个斟茶,递到他们面前。
当递给子寰时,他的手上加了一分力道,待子寰接过手时,瓷杯啪地一声碎裂了。
锐利的瓷片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滴在了桌上,化作点点星芒。
血……
红色的血,在眼前扩大……蔓延……眼前一片血红……
华陨头一阵涨痛,视线在一瞬间模糊,思维在那一刻停滞,他摇晃了一下,费力地支在桌旁。
“你怎么了?”寐人一见他神态不对,一把扶住他。
华陨摇摇头,皱了皱眉:“没事……”他揉着太阳穴,调整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