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结界外正在发生的事,赦罪师全然不知晓,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悦当中了。
当闪灵拔出剑时,赦罪师便也猜出了她‘一剑两命’的想法,并在心中发出了一阵小小的嗤笑声。
类似的事情在过去又不是没有发过,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准备?
当闪灵刺穿这具身体的心脏之时,被镌刻在血脉中的法术便会生效,赦罪师的血会顺着剑刃血槽的方向流入闪灵的身体,到那时。。。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你的法术源自我,你的血脉源自我,如今你又怎么可能反抗我呢?想想,我的孩子,想想,你怎敢用我教给你的方法来对抗我?’
来吧,来吧!
杀死我!拥抱我!与我合为一体!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迎着剑刃往前冲,只待血花绽放便万事大吉,而毫不知情的闪灵也在完成这场令人恶心的‘双向奔赴’。
“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个念头在闪灵脑海中划过,而在将剑刺出去之前,她便已经将身后轮椅上的夜莺推开。
剑刃已经划开了胸口的衣物,冰冷已经快要渗入骨髓,赦罪师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肉体的刺痛——
可是,为什么没能刺进去?
为什么?
“夜莺?”
闪灵回过头,发现原本被自己推开的轮椅上已然空荡的侧倒在荒野上,而那个被推开的人正紧紧地用手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剑刃继续前进。
夜莺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对一个肢体天生障碍的患者来说,第一次成功康复行走往往需要巨大的精力与时间。
但为了跨越这短暂而又遥远的距离,笼中的鸟儿可以无惧可能因坠落而再次折翼的挣扎。
‘真是奇怪啊,以前从来没发现丽兹的力气这么大呢。’
闪灵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又后退了好几步。
毕竟这孩子自从被她从实验室中带走后,一直都是坐在轮椅上啊。
“不要,闪灵,我不要你一个人离开!”
夜莺抬起头抬起头望向了她,那湛蓝的眼眸中正在翻涌着泪水,而这泪水已经冲走了哀伤。
与此同时,赦罪师诧异的看着自己胸口的伤痕,不,现在已经连伤痕都没有了!那被剑刃穿透的骨骼已经愈合如初,甚至将剑刃顶出了身体外!
“治疗?容器,看来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衍生出了一些不错的小把戏。”
他立刻意识到这几近妙手回春的奇迹来自于谁,可是他的耐心也快要被消耗殆尽了。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原本还有些心思能够研究一下你。可是身为容器却没有容器的自觉,你实在令我感到不悦。”
他低喝一声,想要再次上前冲向闪灵的剑刃,不愿错失这个最快捷的机会——那个后代的决心已经出现了裂痕!绝不能让她将剑收回去!
看着再次迎面撞来的赦罪师,闪灵再次面露痛苦的神色。拔出剑的决心会伤害夜莺,可放下剑却又无法保护夜莺,这让她的灵魂左右摇摆,快要纠结到窒息。
赦罪师的面庞再次靠近,她下意识地举起了剑——
呼——啪嚓——赦罪师扑过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离开,别想靠近闪灵!”
这一次比剑更快的是夜莺的法杖,重量丝毫不比同体积战锤要轻的法术回路顶端还挂着一只鸟笼。
这玩意儿挥舞起来就像是卡西米尔征战骑士挥舞的链锤,势能到底有多少你就自个儿算去吧。
反正赦罪师算不出来,因为他专精的是生物而非物理,不过他确实是可以用脸部肌肉坏死程度进行估算。
虽然肉体强不强不算特别出众,但赦罪师毕竟有着不俗的实力。可饶是如此,从地爬起来的他也头昏脑沉,感觉好像撞了大运。
在半空中飞出一道曲线后落地的他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得意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被砸肿的大红大紫,在旁边的地上找一下估计还能看见几颗牙。
其实这一下力道势微了,夜莺本来想直接把那个脑壳砸碎的。
别说从地上挣扎着站起的赦罪师懵了,而看着这突发一幕的闪灵也懵了,她又想起之前脑海中的那个念头。
‘之前怎么没发现丽兹的力气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