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崖爱看戏就罢了,怎么偏爱些闺怨了。”高标如冰雪的圣人单手揽着他的腰,由着他依偎在自己的肩头,只是清浅一顾,便正对上有情人的多情眼。
“以此自比,当然是怨了。”帝尊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折磨他,“圣人难道是觉得,我这般作派,格调太低,您瞧不上眼?”
“并非。”谢衍揉揉他的手指,几乎摁不住心疼与怜惜,“以帝尊之功绩与伟略,若是你格调低,世上还有谁人曲高?”
“圣人是高标轩举的圣贤君子,自然与我这般浸透了血的魔修不同。”
“本座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争抢。而圣人的流连与回顾,是世上最难得到的东西,所以,不择手段也是正常的吧。”
他倒是坦荡,弯唇笑着,“会觉得我算计您,很讨厌吗?”
殷无极眼底似乎一直灼烧着深黯的火,他已不再完全靠着皮相勾人,而是深入骨髓的帝王艳绝,只在一颦一笑间。
美人谋,刮骨刀。
只是些漫谈风月的情话,每一句都带着钩子,一刀一刀,沾着血。
他得把神像里残余的七情六欲刮透了,吞下腹中,才能浇灭喉头的干渴,慰藉烧心的情劫。
“会觉得我强求,总是逼迫您做些您不愿的事情,很面目可憎么?”
“会觉得我,贪婪,索求无度,无论您给什么,我都不满足吗?”
“……”
殷无极此时不逼近了,他反而在退,可每退一步,那张皇伤情的模样,便是教人能为他掏心剖骨也不悔。
“不会。”谢衍深深地瞥向他,叹息一声,到底还是败下阵来,继而抬起他的下颌,轻轻吻过他温柔的唇角。
“别崖,想要什么,自己来取。不必问我。”
第314章儒冠误身
殷无极听了他的首肯,反倒矜持起来,与他言语间矫情着:“本座又非什么慕艾贪色之徒,当然是圣人先要的,本座只是受圣人逼迫,才……”
虽然还端着姿态,殷无极却忍不住,揽住圣人强韧的腰,亲吻玉雕般高洁的圣贤君子。
情爱是鸩毒,只要谢衍一勾手,他就控制不住地缠上去,深入骨髓的迷恋与偏执。
圣人容色疏寒,此时却在烛光下颇带温情。他由着帝尊握住他的腰侧,感受他落下的细碎的吻,却是又抵上一根纤长的指,按住帝尊丹朱色的唇,甚至还过分地摩挲着。
他淡笑道,“教吾看看,是哪家小崽子这样嘴硬,明明使劲浑身解数勾着吾,却又反怪吾心不静,不像话。”
看似是斥责,但以他带着些笑骂的语气讲出来,却是明着调情。
殷无极当然接得住,他顺着谢衍的指骨吻着,轻嗔带笑:“当然是您家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