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帝国秩序,不过是建立在同胞们血泪之上的肮脏建筑;所谓的仁慈统治,不过是维多利亚人腐化我们的虚伪谎言!
今天,我以深池领袖之名,以塔拉守护者之誓,向你们发出召唤;拿起武器,为被剥夺的故土而战。
我向你们许诺,向小丘郡的进攻很快就会到来!”
随着台上的红龙‘领袖’语毕,台下戴着统一面具的深池士兵们再难以自已,全都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与弓弩。
他们高喊着‘为了塔拉!’、‘为了同胞!’、‘为了领袖!’,随时都能够为了台上的红龙拼上性命去战斗。
这样的高昂战意一直到‘领袖’退居台后也不曾止息。
听着那一声声逐渐远离的喧闹,跟在‘领袖’身旁的菲林忽然问道:
“这感觉还不错吧,嗯?等到你什么时候也能想到这么出色的演讲,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领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上台都要藏着纸条照念。。。一点气势都没有。”
“。。。”
虽然身为‘领袖’,但红龙却并没有因为菲林这越界的阴阳怪气而愤怒,甚至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蔓德拉,我不是真正的领袖,你知道的。”
“。。。啧。”
听着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声的回答,深池干部蔓德拉最终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将‘领袖’送到了独立的休息间:“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之后小丘郡的事出乱子。”
依旧没有得到应答,于是她走之前还哼唧了几句。
确定蔓德拉走远之后,‘领袖’方才关上房门,坐在床上摘下了那遮着上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了一双充满迷茫的双眼。
拉芙希妮看着手中的面具,仿佛又听见了姐姐将鬼魂部队交给她时,那玩味而又理所应的语气:
“只需要带着我忠诚的仆从碾碎敌人,每天在臣民们面前露个脸、讲几句话,你能做到,对吧?”
对吗?
拉芙希妮一直都觉得这是个错的不能再错的主意,可是每次听到姐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她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姐姐的决定总是对的,从未出过错误,她只需要遵守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事,她当然应该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没有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她不应该质疑姐姐,这是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真理。
所以最后空荡的房间中,拉芙希妮看着手中的面具,嘴角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几乎连反驳一张面具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和鬼魂部队、深池干部们呆在一起是一件相当压抑的事,死人们不会说话,而活人们咄咄逼人。
只有不知道‘领袖’真实身份的普通深池士兵才不会针对她、反驳她。
可是即使听着他们狂热的呐喊,拉芙希妮也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东西关了起来毫无自由可言,即使不在身边姐姐爱布拉娜为她所编织的囚笼也依旧密不透风。
但不管怎么说。。。
拉芙希妮将头埋在自己的尾巴之间,庆幸今天也是成功扮演‘领袖’的一天,没有被任何深池士兵发现端倪。
然而就在她自我安慰的时候,只该有她一人的空荡房间中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而又冰冷的声音——
“你不是爱布拉娜。你是谁?爱布拉娜在哪里?”
这声音提出的问题实在令拉芙希妮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