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杯水被突兀地递到了提斯娜的面前。
“哇啊——!”
谁懂这种大梦方醒自言自语,然后一扭头才发现老父亲端着水杯在旁边表情温柔注视许久的感觉。
她的魂都好悬没被这惊吓给弄地二度进入众魂(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只好请老祖宗们再次直面一次太阳了)!
。。。
“说真的。”
接过水杯的提斯娜双腮鼓起,小口小口地咽着温水:“查德,你有点太惊悚了。”
“哦,那我下次注意。”
查德希尔点头应道,同时手中捧着一只已经过了一遍水的湿毛巾,似乎是想要帮她擦去额角那因迷梦而惊醒的冷汗。
不过还没等毛巾凑过来,小萨卡兹就咽了咽口水,本能地摆手拒绝:“等等,查德,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毕竟提斯娜也自认也是个成年的人了,和自家老父亲的身高都快要拉平,实在不太适合再像小时候那样亲昵的动作。
比起同样是卡兹戴尔出身的同龄萨卡兹,这个年龄段别说是让人帮忙擦脸,估计人都已经在疤痕商场里摸爬滚打好几回了。
但越是急于反驳就越是手忙脚乱,手中没喝完的半杯水都差点打翻。
看着她抗拒的表情与慌乱的动作,查德希尔更加坚持抬起了抓着毛巾的手:“还是让我来吧,你才刚醒,需要更多的休息。”
说完,他伸手按着提斯娜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枕头,表情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好吧。。。”
感受着温热毛巾敷过额头,将冷汗全部吸走,提斯娜原本有些不情愿的表情瞬间融化了。
这种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很令她感到。。。安心。
她思索着,上一次俩人这样是什么时候来怎?好像是刚搬进莱茵生命的新家时,自己因为孤独与恐惧怎么都睡不着觉,然后被查德哄着入睡。
那时的萨科塔也是这样拉着一把椅子坐在自己的床头边,一边用毛巾替自己擦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为自己哼唱着入梦的曲调。
对过去的生活其实是如此怀念,因此当查德希尔将毛巾挪走时,小萨卡兹差点就失望的喊出了声。
“现在怎么样?”
“唔。。。好多了。。。”
“那就好。”
提斯娜眯着眼睛,侧头望着查德希尔起身将毛巾放回水盆的背影,努力控制着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却突然开口,好像无意地提起:“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也是我这样照顾你的。”
“。。。”
这句话让她有点发懵,但还没等她细细思考,查德希尔继续说道:“抱歉,之前是我的失误,让你陷入了危险之中。”
即使面对死亡也始终淡定的声音,在这一刻中似乎正颤抖着。
提斯娜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眼中充满愧疚,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到应尽之责的失职者。
他。。。他一直在旁边看护我。。。他其实是被我的情况给吓到了?提斯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感到恍然大悟。
旋即,她忍不住联想到——可惜众魂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不能随便去。。。要不然。。。不,不可以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