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希尔听见自己咽喉咙的声音。
“也不排除是鳞骨状的啦,可是,只要持续存在,最终的可能谁也说不清。”
时序打的比方很形象:“要么延伸出去的那根骨头很短,可那就意味着早夭,意味着可能性走向终点,大地毁灭。”
“所以我们的世界会与另一条可能的世界相撞,甚至重叠?”
“我可没这么试过,也不敢去主动尝试。”
时序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骨架是怎么做到这姿势的,可就是能感觉到这个动作):
“我能持续存在这么久,活的这么稳定,是因为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只是这条长河中的小鳞。偶尔掀起点波浪没问题,可如果不小心坠入漩涡的话,也会有溺亡的风险。”
“这样啊。。。”
一直以来,查德希尔确实是忽略了这些,而且是潜意识中主动去忽略的,所以在被时序提醒惊觉后才会心中大骇。
联想到那个人,守知者,他向时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否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呢?
意识到了什么?这片大地的故事是‘If线’?所有人都是故事中的某个角色?另一条‘If线’中也许没有我们的存在。。。
这一刻,查德希尔打了个寒战。可是头脑运转的速度太快,也意味着发散思维很难受得住。
突然,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时序骸骨眼窝对面的那一端——
在历史之外的时序长河中,另一个发出了如此疑问的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相隔着不知道多么漫长的岁月。。。微笑了一下。
查德希尔看见那闪烁的人影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抬起手伸出手指按在嘴唇旁,缓缓的张开嘴说着些什么?
是警告?警告造物不要过度好奇地窥探?是提醒?提醒来者切勿怀疑存在的大地?
可查德希尔读出了他的言语,通过嘴唇的动作读出了那句跨越时间长河的话,仅仅只有四个字:
‘不重要了。’
于是查德希尔恍然大悟,如释重负,发觉自己差点又被绕进了牛角尖。
是啊,有什么让故事存在又是什么让故事相交的很重要吗?这根本不重要。
他想做的事一直都很简单,是故事又怎样?给这片大地一个未来,也给在乎的人们一个未来,这就够了。
如果故事会交叠,那等到那一刻,无论会发生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让这个故事存在下去。
如果真切感受到了快乐,人们也因此而努力走向未来,就算是虚构的又能怎么样、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经历过什么、又是怎样打算的,但我确实要说一句。。。查德希尔抬眸,看着那因时序飞逝而又将消逝的身影,抬起嘴唇低声说道:
“谢谢你。”
如果是为了和这片大地与她们相遇的话,我也愿意再存在一次,因此姑且也感谢你把我带到这个故事里来吧。
那人影只是时序乱流中的残像,但查德希尔怀疑他好像、也许能听见些什么,因为他又笑了一下。
然后那人影站起,转身走向了历史之外,似乎毫无留恋,也不再回头。
查德希尔就这样目送着他离开。
“怎么?看见过去的碎片了?我跟你说啊,我醒着的时候也爱看,不然哪能知道这片大地发生过什么。。。”
脚下的时序巨兽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也许祂确实能看见许多人们不曾发现的历史,但也确实因为没有可交流的对象而闷的难受。
待会儿着陆了就去问问42,看看是不是所有巨兽都是话匣子。
至于现在,查德希尔心情不错地接了话:“是吗?不如仔细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被切成两半的吧,我比较好奇这一点。”
“(巨兽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