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咚!
锵!
纽约街道上两道身影不断相撞,又以极快的速度快速分开。
剑刃划破空气的尖啸与类似于金属撞击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轰!
伴随着一道铜金色的剑光亮起,一道身上散发着幽蓝色炁韵微光的身影,如同流星般重重撞击在一栋公寓的侧墙。
公寓的外墙被撞出一个凹陷的蛛网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杨旭从凹陷中脱身,轻盈落地,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砍的支离破碎,露出衣服下那细密紧致,如同铠甲般的细鳞。
茅叔望立在暗巷尽头,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其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在黯淡的街灯下泛着铜金色的微光,剑尖微微颤动,仿佛有灵。
茅叔望始终面无表情,或者说,那张线条硬朗、棱角分明的脸上,常年缺乏足以构成表情的肌肉运动。只有一双眼睛,此刻死死锁定在杨旭身上。
“受死!”
茅叔望没有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杨旭面前,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杨旭咽喉。
剑锋未至,森寒的剑气已激得杨旭脖颈处的鳞片微微竖起。
杨旭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锥,直插茅叔望握剑的手腕。
指尖幽蓝炁芒吞吐,带着一种诡异的吸蚀之力。
茅叔望手腕微转,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杨旭的爪击,顺势削向肋下。
杨旭侧身,左臂横格,细鳞与剑刃相撞,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溅起一溜火星。
两人瞬间交换了十余招,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幽蓝与铜金的光芒在狭窄的暗巷中激烈碰撞,劲气四溢,将两侧墙壁刮出道道深痕,垃圾箱被掀飞,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杨旭越打眉头皱得越紧。
对方掌中的剑,虽不是其本命之剑大夏龙雀,但也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灵器,这剑破不开自身这由炁韵演化出的周身鳞甲,可剑刃挥击下来的劲气却依旧能够通过鳞片透入体表,直达肌理。
茅叔望剑虽不是当世最强,但在妖修之中他的剑法与剑意无异于是当世第一。
更何况自己手中并无兵刃,与之久战,或胜或败,或殒或生,万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茅叔望的剑意如同潮水,一浪叠着一浪,铜金色的剑光织成细密的网,将杨旭笼罩其中。
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鳞片缝隙或关节衔接之处,虽未破防,但透入的劲力已让杨旭气血翻腾。
杨旭眼中那抹惯有的慵懒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专注与冰冷。幽蓝的炁芒在体表流转得越发急促,细鳞开合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仿佛活物。
“啧,烦死了!”
杨旭低啐一声,硬吃了茅叔望一记斜斩,借力向后滑出数米,鞋底在粗糙的地面擦出两道焦痕。
炁韵快速运于咽喉,塞壬幻音运用十成功力。
“给我停下!”
茅叔望身形骤止,如遭雷击,铜金色的剑光在空中凝固了一瞬。那双总是缺乏表情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