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浅,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做出太大幅度的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扎眼。
孙白虎在一旁收起检查用的炁韵,对戴世航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气血亏虚得厉害,得好好补一阵子。另外……”崔廉顿了顿,看了崔廉一眼,带着几分调侃,“有点肾虚,等调理一下才好!”
此话一出,不管是房内还是房外同时都爆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宁兰殊在一旁没好气地捶了孙白虎一拳,“好几天不进食,消化系统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停滞,精气损耗是很正常的!你也没个正形!”
孙白虎假装吃痛的揉了揉,“这小子一睡就好几天啊,咱们在这熬夜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我说个笑话还不行啊!”
崔廉也跟着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多少有些牵强,虽然人醒了,但是杀人之后遗留下来的阴影依旧还在。
李简看着他这副样子,眸中的颜色微微一淡,旋即恢复如常。
“行了,别傻愣着了。”李简转身对孙白虎说,“能吃东西吗?还是得再养两天?”
“可以吃,但得是流食,清淡的。”孙白虎叮嘱道,“先喝点粥,养养胃,身体恢复需要一步步来才行!”
张宁宁立刻起身,“我去餐厅要碗粥。”
“我去吧。”王骁忽然开口,抢在张宁宁前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讨好的神色,“你们聊,我跑得快!”
说着人就如一阵风一样,快速的溜走了,只留下有些发懵的李简怔怔的看着被轻轻闭合的房门。
李简想了想,又看了看房里的其他人。
看到他人眼中传来的肯定,双眼顿时眯成一条细缝。
“兰殊、白虎,你们俩抽时间给我调一份麻药出来吧!我找个机会,把这孙子劁了!以绝后患!”
“凭王九郎的修为,这帮孩子调制出来的麻药可能对他的效果并不明显啊!”孟佑堂抱起肩膀,一脸的严肃,“这件事得火速去办,万一回国了,这可就是故意伤害!”
“不行,就全阉了,反正琅琊王家不缺这一个孙子!”李简恨恨道。
房间里再次爆发出压抑的笑声,连崔廉那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红晕。
戴世航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别闹了,崔廉刚醒,让他好好歇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今天还有比赛呢。”
众人这才渐渐散去,房间里只剩下李简、张宁宁和依旧靠在床头的崔廉。
李简在床边坐下,看着崔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感觉怎么样?”
崔廉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师父……我……”声音有些发颤。
李简抬手,止住了崔廉后面的话。
“不用说了。”李简的声音很平静,“我都知道!”
崔廉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