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对还是不太习惯亲密触碰的她果然有效。
楚巽将私产全都交给她,确有私心。他娶她,本就有私心,尽管后来心里的初衷早已改变,只在其余事情上却无甚改变。
譬如他的身份,他无法保证他将来会不再上战场,也无法保证就能定然不会出事,将这些交给她,她早日管起来,早日让手下的人认同她,往后万一他出了事,虽知晓长公主府和楚国公府不会亏待她,但他也希望他留下的这些,不论是钱财还是人手,都能给到她一些慰藉,给到她还有往后他们的儿女一些护身的依靠。
……
大婚的第三日,依礼是女方回门之日,元蓁去与长公主请安后便随着楚巽上了马车回奉恩公府。
瞧她隐隐兴奋的样子,楚巽笑道:“两府离得近,往后得了空便多回公府,或唤了骁哥儿和学哥儿来也可。”
元蓁对此话不置评,尽管知晓他是在疼惜她,但她也不能就因着他的宠爱而当真就肆无忌惮起来。
男子的想法总是太过理所当然,不是说就没有道理,在他们的立场也确实是那般,而他们会那般认为,也有占了大多数的内宅女子对其言听计从的因由在。
奉恩公府上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元老夫人,有些话由她的母亲顾氏或是二婶彭氏说来,元老夫人未必会听,但若由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元勊及二叔,乃至大哥元理韫说来,分明意思是一样的,元老夫人却会听从,自然,其中也有其他许多出自不同心思的考量,但不可否认,大面上却是如此。
若不然世人也不会那般重视嫡子男孙的传承。
很快便到了奉恩公府,马车径直驶入二门,元勊率着顾氏、儿子、儿媳等人就在二门处遥望着。
见着马车过来,皆不自主迎了上前。
楚巽先下了马车,而后又扶了元蓁下来,一举一动体贴又细致,待元蓁站定后夫妻二人这才一道与元勊等人行礼。
一行人见得方才楚巽下意识体贴的举动,皆颇为满意。
元勊对着楚巽的面色终于和颜悦色了些,仔细瞧了女儿几眼,这才笑道:“快进府,你祖母一早便等着了。”
元蓁笑着应是。
男人们走在前头,顾氏携了女儿稍行得慢些,左以伈伴在一旁,骁哥儿和学哥儿瞅着父亲不注意,悄悄和姐姐走得近些。
学哥儿小声地问道:“阿姐,你今夜会留在府里吗?”
骁哥儿一听,也期盼地望过去。
两个弟弟已不再如幼时般白胖可爱,八岁的男童初现俊俏的模样,但在元蓁眼里,一如小时候。
她温柔地笑道:“会待到午后。”见弟弟们面上有些许失望,就道:“下晌阿姐和宝?姐姐约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昨日傍晚时分楚宝?便派了人到泰昶院,道是她今日会过来,可见迫不及待。
而回门的女子,一般也是待至午后歇了晌便会离开娘家。
元蓁如此说来,学哥儿也没了办法,耷拉着小脸嘟囔道:“羡慕?姐姐,反倒可以和阿姐时常待在一处。”
元蓁听得好笑,顾氏就道:“你别理他们,总要习惯过来的。”
方才细细瞧着女儿,似是与成亲前无异,精神头足,面色红润,她悄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不由忧心起来,只此时却不是母女俩说话的时候,只轻声道:“你大姐姐、二姐姐今日也回来了,如今都在逸园呢。”
元蓁稍有些意外,元枚不提,元蓓嫁入雷府后便极少回府,她原以为她今日不会回来呢。
添妆、大婚之时也没来,今日却回来了?
逸园里,岂止是元老夫人在等着,奉恩公府内的主子们皆到得齐全,元蓓、元枚携着丈夫也在座。
听得动静,众人目光都不由落在了进门的一对新人身上,瞧见的一幕却颇令众人惊讶,峻毅的男子竟自然而然地帮着自己的妻子除掉斗篷,瞧着还很娴熟的样子。
元老夫人微眯了眯眸,元蓓轻嗤了声,若不是宁王妃让她回来,她还真不想回。
元妊却只是冷冷看着元蓁面上赧然幸福又刺目的笑靥。
众人相互见礼,到元妊之时,皆不由提了口气,彼此间都心知肚明元妊爱慕甚至曾扬言过要嫁予楚巽,后来虽再无听她说起过,但就怕她今日又闹幺蛾子。
元妊没闹幺蛾子,却也没让人多舒坦,众人无不是改了称呼,只她一人仍照旧称呼道:“楚将军、三姐姐。”
顾氏皱眉,彭氏心都提了起来,好不容易才从家庙出得来,可别又让老夫人不喜。
元蓁淡扫了眼她,楚巽却是虚扶了元蓁便转身回座,不予理会。
元老夫人思索了下,到底还是开口道:“好了,都坐下说话吧。”不管怎么说,元蓁如今也已嫁了,对方是皇上的亲外甥,不能让元妊连累了公府。
楚巽只陪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