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说一个人,栽下了一颗树种,而后日日从那树种上跳过。春来秋去,一年年地,从跳过埋着树种的小小土包,到跳过树芽,跳过树苗,跳过小树,直至最后跳过了参天大树,轻功大成。另一个是说还有一个人,从母猪生下猪崽后,就每日花上一个时辰抱着猪崽走来走去。一边养猪一边抱猪,怀里的小猪崽逐渐长大,这么一日日地积累着重量,到后头长成了几百斤的肥猪,那人也依旧抱得轻松,仿若当初抱着猪崽一般灵活持久。故事,固然有些许夸大的成分,但是其中积累与改变的意义,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于念冰不知道她们还会被困在这荒芜的星球多久,是几个月,还是几年十几年。不过她希望,像如今这般只让宋时月一人扛起整个营地的事情,只是限于今年就够了。如今红薯地里的红薯和红薯藤都收了上来,人和禽畜的口粮都多了一大截。宋时月出去了,她们也不能去远地储备更多的草料,就只用着之前备下的,营地里的事情几人分着做做,每天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于念冰的锻炼计划,总算可以正式开始。宋时月出发的法,并不会走到太远的地方,便是遇着了上次那么大的竹林,也不过是在最后耽误了一日的功夫。这回出发时,也是说了看情况,最多五六日就能回来……可现在……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因为宋时月离开,只是能知道个出门的方向,后头就全凭她自己的想法,随意去走。就算是他们出去寻,也是根本无处可寻,说不准倒是反而要惹事。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虽然营地里,大家还是每日如常地饲养禽畜,侍弄土地,干杂活儿,锻炼,做衣裳,可是营地里的气氛确实一天比一天沉重,大家也是一天比一天沉默。相互的安慰,并不能带来更多的安慰,尤其是对于念冰来说。无数次,于念冰都想要出去找。只是又担心,就算自己偷偷出去,其他人还是会跟出来,到时候宋时月安全归来,又要出来找他们,再出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最关键的……是于念冰跟宋时月出去了几回,对于路上对路线选择是多么的随机,实在深有体会。太大意了,真的太大意了……一开始就应该让宋时月在出门时,沿路做了标记,约准了归期,一旦逾期不归,就能去寻……不……一开始,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一天天的,白日里大家还是会说些为宋时月迟迟不归做解的话语,试图给自己,给别人多一份宽慰。于念冰……亦是勉强如此做着。而心中无处安放的担心与惶恐和巨大的无力与后悔,最终只能在深夜里,润湿了枕巾。每一天,都像是已经到了极限。每一天,都像是机械地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活着。荒野星营地里的情况,让星网上的观众看得心疼不已,只是他们的声音,始终无法传递。虽然营地里谁都没认真提,但是每个人看向营地外宋时月离开方向的频率都越来越高。只是无论怎样的期盼,祈祷,都没能让他们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这天,已经是他们需要绕着营地跑上十三圈的日子。本来么,便是以前也经常锻炼,但是这么一天天地没个停地往上加,加到第十圈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按说在第十圈这种整数圈时应该停上几天,调整一下,再慢慢往上加。毕竟树是慢慢长大,猪也是慢慢长肥的不是。不过因为宋时月一直未归,大家的心情真的很差,都有点儿使劲用力气才能缓一口心里的压抑的意思,就这么停都不停地,把圈数加了上来。十三圈跑下来,就算是三人中体力最好的宁初阳也只剩下能喘气多慢走几步的份。庄嘉川和于念冰两个人在跑完慢走了几十米后就已经坐下了。陪跑的狗子倒还挺有活力,绕着唯一还能动弹的宁初阳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