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拒绝了。
周笙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周家祖传祖母绿戒指采用的是将玉石镶进孔洞中再锤击孔洞周围的金属以固定的复杂工艺,长街的工匠师傅肯定不敢接这笔生意,但凡手眼功夫不够深,把玉石磨坏分毫,人家有几家店可赔给你的。”
“二娘懂首饰的工艺?”
“你知道锻造这枚戒指的工艺叫什么名字吗。”
周笙摇摇头答:“不知。”
“吉镶。”
“吉镶?”
尤爱喜点点头。
“或许是……”周笙明白过来,“不知二娘可有方法?”
尤爱喜两只细白的手指夹起戒指对着窗户外面的太阳,她半眯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撒下影子。
“你放心交给我吗?”
周笙恍惚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尤爱喜冲她笑,皓齿丹唇,明眸善睐,实在是惊心动魄的妩媚,即便同为女子,周笙的心却也加速跃动起来。
“逗你呢。”尤爱喜抓起周笙的手,见周笙羞得面颊绯红,美目巧笑,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指扣拢于周笙指缝间,以此为周笙测量尺寸,她二人十指紧扣之时,周笙只觉得万般风情皆在尤爱喜的眉梢。
“十天之内,一定让你戴上它。”
周笙才注意到尤爱喜今日穿得水绿色裙衫,纤腰盈盈,亦翩亦仙,一对儿云袖轻摆,不知还藏留多少技艺,难怪世间男子为她倾倒,就连女子大概也要怀春。
于是周戈和周笙大婚当天只换玉佩成礼,在周禹“结发为夫妻,恩爱不相疑”的嘱托中,周笙从养女进阶为儿媳。一家人照例坐在一起吃饭,若不是处处挂着红纱幔、若不是新人喜服耀眼,总不敢信以为真。
尤爱喜悄悄看向对面的新人,心想,两情若要长久时,怎能说不在朝朝暮暮。
大婚次日便到了周戈和周舞的生辰,实际上都是在周禹起初定日子所考虑的范畴内,如此一来,周府接二连三都有值得庆祝的事情,热闹非凡。周禹对人来人往簇拥的感觉愈发乐衷,怕极了冷清甚至黑暗,于是尤爱喜叫下人们入夜即刻掌灯,走廊和庭院的灯笼也因此添多了不少。
令周禹略显失望的是,嫁出去的女儿到底是人家的人了。
生辰到来这天,颜烈另有安排,自然要把女主角抢走,他倒是提前准备了很多礼物,一些是给周戈的贺礼,一些是给家里人的,由季霄出面送了过去。
??30、万幸你平安,季霄离场
“大人,您来了。”
阿善迎上季霄,接过马的缰绳给另外上了些年纪的师傅,由他带着马儿到后院吃草,又招呼人来把马车上的礼给卸了抬到屋里去。
季霄笑着摇摇头,拿了些钱打赏了阿善,这家伙的机灵劲儿确实讨人喜欢。
既然拿了人家钱财,阿善对季霄更加恭敬殷勤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就套上了近乎,说:“今儿是我们家少爷和小姐的生辰,大人您是知道的吧,他俩是双胞胎兄妹,我家老爷盼着小姐留家吃个晚饭,却忘记她已入庄王府门楣,失落了好些天。然而您猜怎么着,要不还得说是我家小姐有心呢,她一大早自己给我们夫人上香来了。”
季霄的心跳落了一拍,只见周舞从光影中走来,无风自飘逸的雪青色裙幅,长发挽起插一支白玉木兰簪,弯眉舒卷,唇似樱花,无须脂粉添色已面若春风。如今的她较从前红衣惹眼的时期要圆润一些,脸颊的线条更加柔和,身体的曲线错落有致,拥有了女人细软绵柔的韵味。
既不期而遇,倒也落个坦然。
周舞莞尔一笑:“大人也在。”
季霄行问安礼,庆幸未流露多余神色,因为方月华随后出现在周舞身侧,有她陪着过来,难怪庄王放心。
“庄王令我将贺礼送过来。”季霄敛目回禀,稍事与方月华淡淡点了下头,算过了招呼。
“季大人!”周禹赶来,一副总算把季霄盼来的高兴,他抱着双拳托付说:“拜托季大人送我女儿回王府吧,老夫才想自己送她回去呢,不知怎的,今日心惶惶然,十分不踏实。”奈何他也是唯一一个对季霄和周舞之间毫无所知的人。
“庄王白天出门了,没在府上,夫人又想回家拜祭娘亲,哪里有耽误子女尽孝心的理由,于是咱们就陪着来了。”方月华解释道。
季霄不动声色,只等庄王妃指示。
“那就有劳季大人了,才刚赶来又得折回去。”周舞浅声道。
“夫人言重。”
季霄骑马缓缓在前,车夫徐徐跟进,走了一万遍的长街,从未觉得它如今日这般漫长又短暂。
清光万里,辗转驶入林中,方才觉察秋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