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最终的目的,是害死顾君柔,让祁家四分五裂,祁景安再因为感情失利,无心处理集团的事务,露出可乘之机。
不愧是沈高齐,耐得住性子潜伏在暗处数年,一举发动。其后迅速借着击溃祁家的成果,以雷霆之势在短短几天内整合异心躁动的沈家。
要不是顾君柔暗中有所防备,早已提前布局,祁家或许还真难逃过这一劫。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祁弘会对她下手。
“爆炸案还需要我细说吗?”陈嘉明随意问道,“其实这事儿也不复杂,沈高齐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安排死士带着炸弹准备给你们一炸弹轰了。”
“你运气好,下午自己走了,玥儿一尸两命,我于心不忍,就让程闻去把她带出来,到僻静的地方把死士给做掉。”
祁景安低头,端详凌玥儿沾满细碎伤口的手指。
凌玥儿也听明白了。
话说到这,就该点到为止。
陈嘉明为什么会清楚沈家的动向,还有他为何选择明哲保身,又中途插手救人,不消细问都能想到其中的缘由。
祁景安与陈伯父交好,跟他陈嘉明有什么关系?
他隔岸观火,必要的时候卖个人情。
若是祁家输了,也不介意上来分一杯羹。
摆到明面上谈,他不会说真话。
至于他危言恐吓,放任陈萱欺负她,在他摇身一变成恩人的顾虑下,此刻也不好再多纠缠。
“还是多亏你出手相助。如今你们兄妹都是我祁家的恩人,有机会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吧。”
“不着急,有空再约。”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一个儒雅随和,一个邪气迫人。
凌玥儿看着,只觉得他们笑得特别伪善。
送走陈家兄妹,凌玥儿立刻钻进病房配套的淋浴间。
祁景安拿着换洗衣物跟在她身后。
见他杵着不动,凌玥儿迟疑开口:“我要洗澡。”
“嗯。”他应了一声。
“你快出去呀。”
逼仄的空间里,异味愈发明显。
凌玥儿越闻越慌,怕他嫌弃恶心,又觉得自己丢脸难堪。
“你自己洗不方便,我帮你洗。”祁景安慢条斯理卷起袖子。
他端着小塑料板凳放到凌玥儿脚边,拿着花洒和洗发水,颔首示意:“愣什么?坐下来吧。”
凌玥儿看他的腰:“你不是腰伤了?”
“那是放出去的假消息,本想引沈高齐上钩,可惜他不敢再冒险。”祁景安说着,掀起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