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烟花呼啸着直刺夜空。“??——”霎那间,万千璀璨的金芒如繁星骤降,四散而开。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光团层层晕染,巨大的花簇不断膨胀、蔓延,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又在转瞬间,似天女散花,流星陨落,拖着长长的光尾,渐渐消散。一颗颗烟花绽放消散,又有新的跟上。破例没有宵禁的咸阳城,在这一片如梦似幻的星光之下,变得格外沸腾。不时有民众冲着烟花绽放的方向跪地祈愿,还有人高呼“大秦万年,盛世已来”。嬴政带领着文武百官,站立于白玉京顶层的高台之上,望着这场盛大的烟花秀,心中豪气万千!这是他的大秦!这是他的子民!“传令下去,今夜宫中酒肉皆赏赐给值守的将士与城中百姓,与大家共贺新年!愿我大秦,岁岁昌盛,人人安乐。”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城中响起更大的欢呼声。嬴政的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满是无尽的野心壮志。此时,一颗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升起,引得大臣们惊呼。其势如千星,升腾至半空之中,绽放的一瞬间,将地上的街道照耀的亮如白昼。“神迹!神迹!国师大人神力绵绵,大秦万年!陛下万年!”山呼海啸一般的叩拜声响起,白玉京之上人人欢腾。只有夏无且和姬老两人,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装有糖丸的药瓶,时不时看向苏瑾月的方向。苏瑾月站在嬴政的身后,双眼被各色烟花照亮。谁言古人迂腐落后?这一个个的天才,短短月余时间,就将烟花玩出了花来!比她以往看到的烟花都要绚丽!以往……以往是什么时候来着?苏瑾月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突然想不出以往的概念。天旋地转,烟花依旧灿烂,苏瑾月缓缓向后倒去。一直用眼角余光注视着苏瑾月的嬴政,立马退后一步,长手一伸,将苏瑾月一把揽住。嬴政心中愤恨,眼神如剑的射向夏无且的方向,对方毫不迟疑,快跑着,疾步赶来。三公九卿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头狂跳,却强忍着,快步上前,围在嬴政的身前,用人墙挡住周围人的视线。苏瑾月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什么甜甜的东西被人塞入她的嘴中,随后又有温水灌入。她的喉咙下意识的吞咽。如此反复,苏瑾月也不知自己到底吃了几颗糖丸,意识消散,彻底昏迷了过去。扶苏从嬴政的怀里接过苏瑾月,抱入怀中,在侍从们的护卫下,钻入白玉京的厢房内室之中。夏无且两人紧随其后,守护在苏瑾月的左右。高台之上,嬴政重新站回原处,三公九卿相互对视着,不敢言语。朕要这天,是大秦之天。朕要这地,尽归华夏!朕还要留下三儿的性命,生儿育女,安享晚年。朕偏要改天换地,神挡杀神,天挡破天!人群后方,高台的一角,发须皆白的太史令胡毋敬,满脸沉重的拿起毛笔,展开史册。这笔轻若浮毛,又重若千斤。胡毋敬深吸一口气,墨汁在笔尖欲滴未滴,笔锋缓缓落下,置于史册之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始皇本纪。大秦始皇帝,嬴姓赵氏政。始皇二十八年伊始。新岁之夜,天地同欢,烟火彻城。始皇率群臣临于白玉京,与兆民共庆嘉辰。是夜也,烟火乍放,祥光披落,黔首咸呼。大秦国师,护国真人,嬴姓赵氏瑾月,忽眩仆于地,一夜白头。烟花燃放了许久,最后归于平静,夜空被一股莫名的沧桑与神秘所笼罩,恰似星陨月落,迎接新生。小小的鱼脍店里,阖追悲凉的仰着头望向天际。从今日起,观星不再。人可造星,谈何观星?“观星已死……”阖追呢喃着,低下头,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观星不再……人可造星……”志守小心的扶着夫子,慢慢踱步回到屋中。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明白,夫子,再难取胜,只是,为弟子者,以师为先。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与夫子同在,追随在他的身边。星起星落,时光流转,苏瑾月迷失在浩渺的宇宙里,无知无觉,徒留天地间的静谧,时光流转,永不回头。观赏了一夜烟火的刘季,没能进入梦幻的梦乡,反而被黑甲卫拉起,不停的喝着苦药汁子。嬴政满眼痛惜的看着三儿满头的白发,挥手招来夏无且,伸出左手。夏无且微张了一下嘴巴,停顿片刻,又将嘴阖上,低头取针。准备的功夫,夏无且的身前悄然多出一只手。扶苏面容沉静的站在嬴政的身后,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苏瑾月的面容。新年那天,他亲眼看着三妹的头发一寸寸白透。那种无力感,让他每每想起,心中都会坠痛不已。他将手继续向夏无且的身前伸了几分,声音嘶哑的提议道:“父皇,让姬老去找十八弟吧。”嬴政点头,“好,宦者仆射一起,若不从,绑之。”“诺。”苏瑾月昏迷七日,朝议殿也暂停了七日。大秦文武百官,自上而下,全在默默祈祷,愿苏瑾月早日康复。胡亥不知这些,他哀怨的躲在胡姬的怀里,有些柔弱的垂着泪,“阿娘,他们用针扎儿,儿乖巧,以后好好上学,你快跟父皇说说情吧,儿肯定听夫子的话。”胡姬爱怜的摸着胡亥的脑袋,查看一下胡亥的手指,见上面只有几个针孔,便以为幼儿胡闹,不尊师长。她故意板着脸,吓唬胡亥。“吾儿万不可顽劣,这样小的处罚已经极为轻松,为娘小的时候学习针线,哪天不被扎几针?你应该庆幸夫子慈善,岂不闻戒尺打肿手的,大有人在,你以后,可改了吧。”胡亥连连点头,表示听话。被误会的淳于越,几天后,得到了一只格外乖巧的胡亥。纳闷之余,只以为是自己教导有方,终于感化这位顽童。之后更是与胡亥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刚穿越就被政哥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