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连声说谢谢,非常客气地告别了。等他们的车子走了,祖海才道:“宝贝,我们的房子这下永远不用愁拆迁了。这个刘总的父亲是□□,丈人好像是省哪家银行的行长。怪不得我当初要买王家园里,政协的死活不肯,原来有来头那么大的人后面追着。宝贝,还是你,搬出你的本事来,那个刘总立刻对我们客气许多。”
荷沅笑道:“我还真担心你会答应刘总的饭局。祖海,我饿了,我烧菜,你看看报纸。”
祖海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不肯离开,一直在厨房黏着荷沅,两人吵吵闹闹,菜炒坏了也无所谓,贵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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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想得到的都已经拥有,人生至此也算功德圆满。荷沅对着办公室外郁郁葱葱的一丛刺玫叹息。祖海昨天说,只差一个小孩子了。荷沅抿着嘴对窗外傻笑,不由拿起电话给祖海打,“祖海,我又累了一天,脑子都动得僵了。晚上你早点回来给我按摩。否则我明天开始五一节五天没力气帮宋妍抱小猪去。”
祖海道:“荷沅,今天我没法回家吃饭,我得陪建委几个朋友。”
荷沅笑道:“可是我想见你,现在见你可不容易呢。你定好在哪里吃饭,我自己过去。”
祖海顿了顿,道:“荷沅,你下班就回家等我,我去家里找你。”
荷沅甜腻地应了声“嗯”,放下电话,看看手表,还差半小时。又聚精会神干了会儿活,这才与同事一起下班。明天开始是长假五天,已经打传呼给宋妍,约好给她帮忙去。一想起那次宋妍累得筋疲力尽的模样,荷沅就心疼,恨不得能多帮一些忙。宋妍很有意思,说有几栏小猪正要送到远一点的村庄去,她还正好要车呢。
回到家里,祖海已经在家。荷沅看着祖海脸色有点反常,好奇地过去抱住他,轻问:“怎么了?要是为难,我就不去好了。”
祖海犹豫了一下,贴了荷沅的脸,道:“宝贝,你听了别生气。那几个人比较那个,吃饭后肯定要叫上小姐唱歌跳舞,你去了看着肯定恶心。所以你还是干脆不去的好。你放心我,我不会乱来。”
荷沅听着心里烦躁,那种场合,即使没见过,可也听说过,但又知道应酬难免,人在江湖,不可能永远推辞应酬,除非生意不想做下去了。她忍了好久才平静下来,问道:“是不是很多这种应酬?以前你没告诉我的还有很多是不是?”
祖海点点头,道:“荷沅,别生气,我不会在外面乱来,所以我才会跟你说实话。我知道你肯定生气,电话里跟你说不清,一定要跟你见面了说才好。不要生气,你相信我就是了。”
荷沅无力,还是勉强道:“我信你,你去吧,别迟了。其实,祖海,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我瞒别人但不会瞒你,我们两个一直什么都说,这样才互相不会疑心。宝贝,晚上看看书看看电视,或者出去找人玩,别胡思乱想。我走了,你自己做点吃的。”祖海又紧紧抱了抱荷沅,这才离开。
祖海走后,荷沅怎么也提不起劲来烧菜。想起祖海会给他的客人们叫小姐,那么他身边怎么可能不坐一个,否则怎么叫宾主尽欢?想到小姐,荷沅就不由得想起火车上那张青花瓷一样的脸。明知祖海答应了她,肯定是不会乱来,可是想起来还是郁闷。还有,祖海喝醉时候呢?
越想越烦,哪里还有心思看书看报纸,在客厅里茫然兜了几圈后,干脆拿了车钥匙,跑去宋妍那里。
但出城过桥,冲破黑暗到了宋妍猪场门口,又犹豫了,今天是五一前夜,万一刘军平在的话该怎么办?不管了,刘军平在,正好将宋妍拉出来娱乐。她都一年没娱乐了吧。里面当然有人,灯火通明从窗帘照出来。荷沅敲门,又叫了声,免得宋妍不敢开门。见宋妍来开门,她有气没力地问:“有没别人?”
宋妍扯住她胸口,一把拖进门,笑道:“说什么呢,我这儿只有种公猪,没有野男人。你怎么会来?”
荷沅饶是再心烦,也被宋妍的话呛得只有笑,“祖海去花天酒地了,我明知道他花天酒地却没办法,郁闷得要死,坐立不安。在家呆不住,喂了笨笨,还是跑你这儿来。还好还有你。”
宋妍斜睨着她,道:“你怕这儿有刘军平在,是不是?放心,即使现在刘军平来,也是你留他走。敢摔我东西的男人,杀无赦。哼。”
才说完,只听外面有人敲门,“宋妍,我赔礼道歉,你开门好不好?我五一都陪你。”
宋妍走到门口,冷笑道:“刘军平,跟你说了,我宋妍要是还会接纳你,宋字扔进沼气池。滚!”
刘军平有点低声下气:“梁荷沅,你在里面吧,你劝劝宋妍,我们都两年了。”
荷沅虽然想到青峦的嘱咐,可还是忍不住道:“我对宋妍只会说四个字,开门,放狗。”
宋妍听了仰天“哈”地一笑,拉着荷沅离开,道:“不理他,可惜我没有笨笨可放。看我的孩子们去。”但是走进猪场,眼泪还是扑簌簌下来。荷沅自己心中也是郁闷,见宋妍哭,她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哭。两人干脆对坐在饲料袋上对哭。
哭了好久,荷沅才道:“我放刘军平进来吧,我看你对他还有感情。”
宋妍都不去抹脸上的眼泪,冷冷地道:“荷沅,我是彻底的功利主义,男人要是不能宠我,还要他干什么。单纯只要性生活,我就近找一个就是。感情?初恋都可以放弃,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咬牙过一阵子,连他姓啥都忘光。”
荷沅恻然,握住宋妍的手,道:“宋妍,你一定能成功的。像你这么坚强的人真的不多见。”
宋妍听了这话反而泄气,垂下头道:“荷沅,自己不支持住,还能靠谁?我这儿又没有父母兄弟在。幸好还有你。唉,我现在最大的奢望你知道是什么吗?是坐在电影院里好好看一场电影。”
荷沅此刻都无暇想自己了,相比宋妍,她这点小事算什么?要是说给宋妍,祖海还特地回家面对着她跟她说明,宋妍可能都会说她无事寻非了。干脆打岔:“宋妍,我饿着肚子来,你吃了没有?弄点什么给我吃,否则我吃现成的烤乳猪。”
宋妍又是一把劈胸抓来:“臭荷沅,你简直比臭猪还臭,吃什么不可以,非要吃乳猪。来,我给你下面条吃。”
荷沅笑着被宋妍拖着走,这家伙怎么动作越来越泼辣,都不像个女人了。看着宋妍洗菜,荷沅提议:“宋妍,我在想一件事,你现在卖出去的猪崽都是品种很好的猪,若是只养大杀了吃肉,很可惜。不如跟农户签订协议,把你卖给他们的猪做种猪,你帮他们配种,你收购猪崽,你做二道贩子。这样你也不用天天困在猪场,要逛店看电影都可以。而且,规模可以做得更大。这儿的农村比较穷,或者你找个更穷的山区,肯定有农民愿意跟你合作。你以后只要负责免疫、配种、接生、销售等,可以轻松很多。”
宋妍仰头,看住荷沅,慢慢的,两只眼睛越来越亮,大叫一声抱住荷沅,笑道:“对啊,对啊,我现在说累说苦,可不只是苦在喂这几头大母猪上吗?好啊,你这主意好,那么我种猪数就不增多了,只保持这个数量做种,扩大规模就用发展农户养殖来实现。荷沅,这还是无本生意呢。你这奸商,奸透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奸。”
荷沅撇嘴看着宋妍,道:“你瞧瞧,我做好事换来一顿骂。哎呀,水开了。”
宋妍连忙扔青菜和面条进去,荷沅看着只会摇头,青菜面条是这么煮的吗?这家伙当猪食在煮了。但因为饿狠了,还是吃得香甜。两人饭后凑一起,拟了将与农户签订的合同范本,其实也只荷沅在说。宋妍主要是补充养猪不能忘记的条例。至此,荷沅发现,她还真有奸商的风范了。
期间祖海电话过来问候,听说她在宋妍这儿,又问了她有事可做,这才放心。否则祖海一直心神不定,一直想着离开时候荷沅无可奈何的眼神,真急得快要向青峦呼救了。